秦默挂了电话，眉头皱了起来。赵无极的儿子是他救的，股份是他送的，按理说不应该背后捅刀子。但号码定位在那，又是事实。
要么赵无极有问题，要么武协里有内鬼。
“秦哥，怎么了？”王天杰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没事。”秦默收起思绪，“今晚王家是不是有个宴会？”
“对，我爸办的，说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王家的照顾，请了江北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王天杰说，“你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秦默笑了笑，“正好看看，江北这些人，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傍晚，王家别墅灯火通明。
江北七大家族，王家牵头，李家、张家、赵家、陈家、孙家、刘家，家主全来了。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跟开车展似的。
秦默坐王天杰的车来，很低调，一辆奥迪A8。下车的时候，门口迎宾的王家家主王老爷子亲自过来迎接，后面跟着王家一众子弟。
“秦大夫，你可算来了！”王老爷子红光满面，拉着秦默的手不放，“走走走，里边请，里边请！”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王老爷子什么人？江北首富，跺跺脚江北都得颤三颤的人物。平时见了市长都没这么客气，今天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殷勤？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默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嫉妒。
秦默神色平静，跟着王老爷子往里走。宴会厅很大，摆了十几桌，坐满了人。看见秦默进来，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但也有坐着不动的，眼神冷淡。
秦默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了。站起来打招呼的，大多是受过他恩惠，或者想攀关系的。坐着不动的，要么是敌对的，要么是观望的。
“秦大夫，这边坐！”王老爷子把秦默带到主桌，挨着自己坐下。这一桌坐的都是各家家主，分量最重。
秦默坐下，对面是个中年人，五十多岁，鹰钩鼻，三角眼，看着就很阴沉。他是张家家主，张万年，搞房地产的，江北一半楼盘是他开发的。
“这位就是秦大夫？”张万年开口，语气带着讥讽，“听说医术高明，连王老的孙子都能治好。不知师承哪位神医？”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江北人都知道，王家孙子王天杰的病，是绝症，国内外专家都束手无策。秦默治好了，要么真有本事，要么是骗子。张万年这是在试探。
秦默看他一眼，淡淡道：“自学成才，不值一提。”
“自学成才？”张万年笑了，笑声刺耳，“秦大夫谦虚了。不过我听说，中医讲究传承，没有师父教，怕是难成大器吧？”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秦默，看他怎么回答。
秦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张万年：“张总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盗汗，腰膝酸软，而且……力不从心？”
张万年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秦默说，“你面色晦暗，眼袋浮肿，舌苔发白，是肾阳虚的表现。而且，你说话中气不足，底气虚弱，应该是年轻时纵欲过度，伤了根本。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少补药，但越补越虚？”
张万年脸涨成猪肝色，想反驳，但秦默说的全对。他确实肾虚，也确实吃了不少补药，但没用。这事很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秦默怎么会知道？
“秦大夫真是神医！”旁边有人打圆场，是李家家主，李富贵，做珠宝生意的，“光看面相就能看出病症，佩服佩服！”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张万年面子挂不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秦默也没穷追猛打，点到为止。他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立威的。
很快，酒菜上桌，宴会开始。王老爷子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秦默救了王天杰，又感谢各位捧场。然后，大家开始敬酒。
秦默以茶代酒，来者不拒。几轮下来，气氛热络不少。不少人过来套近乎，有问病的，有求药的，有想合作的。秦默一一应付，不卑不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直沉默的周家家主，周万年，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秦默面前。
“秦大夫，我敬你一杯。”周万年很客气，“感谢你救了我儿子，也感谢你……放我堂弟一马。”
这话一出，桌上又安静了。周天雄的事，在座的基本都知道。周万年这是来赔罪的。
秦默看着他，没动。
周万年也不尴尬，继续说：“天雄那小子，不懂事，被人当枪使，冒犯了秦大夫。我已经教训过他了，那块地，按市价，不，按市场价的两倍，买下来，算是赔罪。另外，周家愿意再出五千万，资助秦大夫的默雪药业。希望秦大夫……高抬贵手。”
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