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带着二十年前的血气。
秦默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醒是醒了，可龙元还在，而且因为七种真气被清除，龙元失去了压制，开始暴动。
萧破军丹田位置，那个金色光点越来越亮，像烧红的炭。皮肤下，能看见金色的气流在乱窜，所过之处，血管暴起，皮肤通红。
“我是秦默，救你的人。”秦默按住萧破军肩膀，“别动，你体内有东西要压不住了，我得帮你。”
萧破军没动，但眼神里的迷茫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二十年昏迷，没让他变傻，反而像把刀，在鞘里磨了二十年，更锋利了。
“龙元……是龙元在动。”他嘶哑地说，竟然还保持着意识。
秦默惊讶：“你知道？”
“知道……一直知道。”萧破军艰难地说，“这二十年，我像在做梦，但梦里能感觉到……它在吸我的命。”
“那现在，我帮你把它炼化。”
“炼化不了……”萧破军摇头，“我试过……它太强……”
“以前炼化不了，是因为有七种真气捣乱。现在七种真气没了，有机会。”秦默说完，不给萧破军反对的机会，直接动手。
他右手并指如剑，点在萧破军眉心，轩辕真气顺着指尖灌入，直冲识海。同时，左手按在萧破军丹田，引导龙元的力量往上走。
“跟着我的真气走！”秦默低喝。
萧破军身体一震，本能地运转功法。他练的是军中硬功，走的是刚猛路子，真气霸道，一运转，就像火山爆发。
“别用你的功法！”秦默急道，“跟着我的节奏，走小周天！”
萧破军立刻停下，放松身体，任由秦默的真气引导。两股真气在他体内汇合，秦默的轩辕真气至正至阳，萧破军的军中真气至刚至猛，一结合，竟然产生奇妙的共鸣。
秦默感觉到，萧破军体内残留的龙元力量，开始被牵引，顺着经脉往上走。但走到一半，出问题了。
龙元太狂暴，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而且，它似乎有意识，在抗拒被炼化，在疯狂冲击秦默的真气。
“哼！”秦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龙元的力量太强，他三成真气根本压不住。
“小兄弟，你撑不住……”萧破军察觉到了，想停下。
“别说话！”秦默咬牙，又从嘴里吐出一片人参，嚼碎咽下。人参的药力化作热流，补充着消耗的真气。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妈的，拼了！”秦默发狠，不再压制，反而放开经脉，让龙元的力量冲进自己体内。
“你疯了？！”萧破军惊道。
“没疯！以身为媒，疏导龙元！你跟着我，一起炼化！”
秦默这是玩命了。龙元的力量进入他体内，像滚烫的岩浆，烧得他经脉剧痛。但他硬是扛着，用轩辕真气包裹着龙元力量，在自己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然后导回萧破军体内。
这样，龙元的力量被削弱了一丝，也温顺了一丝。
萧破军明白了秦默的意图，不再犹豫，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被秦默“驯化”过的龙元力量。
这是一个危险又奇妙的循环。龙元力量在两人体内来回流动，每循环一次，就被炼化一分，同时反哺两人的真气。
秦默感觉自己的真气在快速增长，原本只剩三成，很快恢复到四成、五成、六成……而且，真气质量在提升，带着一丝龙元的霸道。
萧破军的变化更明显。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干瘪的肌肉重新饱满，皮肤下的金色气流越来越温顺，最后全部收归丹田，凝聚成一颗金色的珠子。
龙元，被炼化了。
不，不是完全炼化，是初步驯服，变成了“龙丹”，储存在萧破军丹田。
“呼……”秦默长出一口气，收功，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全是汗。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萧破军也收功，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二十年了，他第一次感觉身体是自己的。虽然还很虚弱，但那种力量感，那种掌控感，回来了。
“我……活了？”他喃喃道，声音不再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活了。”秦默抹了把汗，“但别高兴太早，龙丹只是初步驯服，要完全炼化，至少得一年。这一年，你不能动武，不能情绪激动，得静养。”
萧破军没说话，他看着秦默，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起身，下床，对着秦默，单膝跪地。
“秦大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萧破军这条命，就是你的。”
秦默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萧将军，使不得！你是国家功臣，我救你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萧破军很固执，“我萧破军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