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

    秦默搭在萧破军腕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怕，是震惊。

    萧破军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他太熟悉了。在张道陵身上感受过，在血龙传书上感受过，在那片逆鳞上感受过——那是真龙之气，虽然驳杂、狂暴，但本质不变。

    可萧破军一个军人，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体内怎么会有龙气？

    而且，不止龙气。

    秦默屏息凝神，真气缓缓探入萧破军经脉。刚一进去，就像捅了马蜂窝。七股不同的力量，瞬间缠了上来，疯狂撕咬吞噬他的真气。

    冰、火、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还多出阴阳二气。七股力量，像七条毒蛇，在萧破军经脉里纠缠撕咬，把经脉搅得一团糟。丹田位置更是惨不忍睹，像个被炸过的废墟，裂纹密布，勉强维持着不崩碎。

    “七种真气……”秦默收回手，额头见汗。就刚才那一下，他三成真气被吞了。

    “秦大夫，怎么样？”旁边的老医生问，他姓孙，是这里的主任，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神很疲惫。萧破军在这躺了二十年，他就在这守了二十年。

    “很麻烦。”秦默实话实说，“七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加上一股……特殊力量，在他体内乱窜。经脉基本废了，丹田也快撑不住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那……能治吗？”刘振国紧张地问。

    “不好说。”秦默在病房里踱步，脑子飞快运转，“七种真气，得一种一种逼出来，或者化解。但顺序不能错，错了就是真气暴走，人当场毙命。而且，那股特殊力量，最麻烦。”

    “什么特殊力量？”

    秦默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孙主任，萧将军当年是怎么受伤的？跟谁交手？”

    孙主任看向刘振国，刘振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是绝密。但秦大夫现在是首席医疗顾问，有权限知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二十年前，南疆边境，有境外势力勾结龙庭，试图偷运一批……特殊物资入境。萧将军带小队拦截，遭遇三名宗师伏击。那三人，分别练的是寒冰掌、烈火拳、金刚指。萧将军拼死击毙两人，重伤一人，但自己也……”

    “不对。”秦默打断他，“寒冰、烈火、金刚，这只有三种。萧将军体内有七种真气，还多出四种。而且，那股特殊力量，不是这三种。”

    刘振国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说：“秦大夫慧眼。实际上，那场战斗的细节，是最高机密。我只能说，对方不是三个人，是……七个人。除了寒冰、烈火、金刚，还有木、水、火、土四种属性的高手。而且，他们用了一种合击阵法，把七种真气打入萧将军体内。至于那股特殊力量……”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萧破军，声音更低了：“是龙庭的‘龙元’。那七个人，是龙庭的‘七星长老’，他们用阵法，把一颗龙元打进了萧将军体内。龙元是龙庭至宝，蕴含真龙之气，本想用来控制萧将军，但萧将军意志坚定，硬是扛住了，没被控制，但也……废了。”

    龙元。

    秦默心里一沉。这就说得通了。龙元是真龙精气所化，对武者来说是大补，但也是剧毒。补的是实力，毒的是心智。萧破军扛住了心智侵蚀，但身体扛不住龙元的狂暴力量，加上七种真气搅和，就成了现在这样。

    “那颗龙元，还在他体内？”

    “在，就在丹田位置。”孙主任说，“我们用仪器扫描过，能看见，但取不出来。任何外力靠近，都会被龙元吞噬。而且，龙元还在不断吸收萧将军的生命力，维持自身不散。这二十年，萧将军全靠营养液吊着命，其实就是给龙元当养料。”

    秦默走到病床前，看着萧破军那张一半红一半白的脸。这张脸，曾经应该很英武，但现在，只剩痛苦和挣扎。

    一个人，扛着七种真气和一颗龙元，挺了二十年。这是什么样的意志？

    秦默突然有点佩服这个老人了。

    “有办法吗？”刘振国问，声音带着希冀。

    “有，但很冒险。”秦默说，“七种真气，得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按顺序化解。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至于阴阳二气，得用特殊手法调和。最后，是那颗龙元……”

    他顿了顿：“龙元是至阳至刚之物，得用至阴至柔的力量中和。而且，不能硬取，得让萧将军自己炼化。”

    “自己炼化？可他昏迷二十年，怎么炼化？”

    “所以，得先把他弄醒。”秦默说，“哪怕只是暂时的，几分钟也行。只要他清醒，有意识，我就能引导他运转功法，炼化龙元。”

    “这……可能吗？”孙主任不敢相信，“萧将军脑部受损严重，意识几乎消散。我们试过各种刺激，都没用。”

    “你们的方法不对。”秦默打开药箱，拿出那套金针，“脑部受损，可以用金针刺激穴位，强行唤醒。但风险很大，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