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堂后面是片荒山,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平时没人去。李金刚找秦默要了批工具——铁镐、铁锹、大锤,又让王天杰雇了十几个民工,砍树、平土、搬石头。
民工们一开始不情愿,这活累,给的钱也不多。但李金刚往那一站,一句话没说,一拳砸在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轰!”
石头裂成八瓣,碎得跟豆腐似的。
民工们全闭嘴了,低头干活,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天后,炼体场初具规模。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用青石铺平,四周立了十二根木桩,每根都有腰粗,埋进土里一米深。中间是个大坑,里面填了铁砂,掺了药材,是泡药浴用的。
“这坑,叫‘铁砂池’。”李金刚指着坑,对站在面前的十二个小伙子说,“练《金刚不坏体》,得先打熬筋骨。铁砂磨皮,药浴淬骨,再配合心法,才能入门。”
十二个小伙子,是雷虎从护卫队里挑出来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体壮实,底子好,而且忠心,背景干净。他们站得笔直,眼神火热,看着李金刚,像看神仙。
能不火吗?三天开山,一拳碎石的猛人,现在要教他们功夫,这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李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练?”站在最前面的小伙子问,他叫大壮,人如其名,壮得像头牛。
“现在。”李金刚说,“先把衣服脱了,裤子留条裤衩就行。”
十二个人二话不说,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李金刚扫了一眼,点点头,底子确实不错。
“第一重,炼皮。”李金刚走到铁砂池边,伸手抓起一把铁砂,在手里搓了搓,“用铁砂磨皮,磨到皮开肉绽,再用药浴修复。每天三次,每次半个时辰。七天,皮肉能抗钝器击打。一个月,能抗利刃。三个月,能抗刀劈斧砍。”
“那……那得多疼啊。”有人小声说。
“疼?”李金刚笑了,笑得很冷,“疼就对了。不疼,怎么变强?怕疼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人动。
“行,有种。”李金刚点头,“大壮,你先来。”
大壮走到铁砂池边,看着里面黑乎乎、还掺着药味的铁砂,咽了口唾沫。他伸手抓了一把,往胳膊上一搓。
“嘶——”
倒吸一口凉气。铁砂粗糙,还带着棱角,一搓就是一道血印子。血混着铁砂,看着就疼。
“用点力!没吃饭吗?!”李金刚吼。
大壮咬牙,用力一搓。“嗤啦”一声,胳膊上掉了一层皮,血淋淋的。他脸都白了,但硬是没吭声。
“好!”李金刚赞了一声,“继续,全身都要搓,一寸皮都不能漏!”
大壮咬着牙,开始搓另一条胳膊,然后是胸口、后背、大腿。每搓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铁砂混着血,粘在伤口上,钻心地疼。但他硬是挺着,一声不吭。
其他人看着,脸都白了,但没人退缩。一个接一个,走进铁砂池,开始搓。
一时间,炼体场里全是“嗤啦嗤啦”的搓皮声,还有压抑的闷哼。血顺着身体往下淌,滴在铁砂上,很快就被吸收了。铁砂渐渐泛起暗红色,透着股血腥味。
李金刚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当年他练《金刚不坏体》,比这狠十倍。师父用烧红的铁砂给他搓皮,搓完了再用盐水浇,那才叫生不如死。但熬过来,就脱胎换骨。
半个时辰后,十二个人,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血淋淋的,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但眼神,反而更亮了。
“进药浴!”李金刚下令。
药浴坑在旁边,里面是墨绿色的药汤,翻滚着热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大壮第一个跳进去。
“啊——”
一声惨叫,撕心裂肺。药汤滚烫,还带着强烈的刺激性,一碰到伤口,像火烧,像针扎。他差点蹦出来,但被李金刚按住了。
“忍着!药浴淬骨,修复伤口,还能强化筋骨。忍过去,你就不是普通人了!”
大壮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但硬是没动。其他人也陆续跳进来,惨叫此起彼伏,但没人逃跑。
李金刚看着,点点头。这批小子,心性不错,能吃得了苦。
药浴泡了半个时辰,伤口开始结痂,痒得难受,但没人敢挠。李金刚说,挠了,前功尽弃。
泡完药浴,李金刚开始教心法。
“《金刚不坏体》,分九重。前三重炼皮,中三重炼骨,后三重炼髓。我今天教你们前三重的心法,能不能练成,看你们造化。”
他盘腿坐下,开始念口诀。很拗口,像经文,还带着梵文。十二个人跟着念,磕磕绊绊,但很认真。
念了三遍,李金刚起身,开始演示动作。很简单的几个姿势,但配合呼吸,效果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