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任陈瘸子，而是这事太敏感。万一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后面就难办了。他需要观察，需要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
眼下更急的，是龙庭三天后就要北上。时间紧迫，得抓紧。
“龙哥，这阵就交给你了，怎么改，你说了算。”秦默把院子里的布置全权交给龙哥，又看向陈瘸子，“陈伯，你配合龙哥，需要什么材料，让天杰去买，别省钱。”
“行，你放心。”陈瘸子点头。
秦默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去了前堂。王天杰拄着拐在那等着，一看见他就凑上来：“秦哥，药厂那边……还搞不搞？”
“搞，为什么不敢？”秦默说，“龙庭要来，咱们就更得搞。钱是胆，产业是根。没了根，胆子再大也没用。”
“可这节骨眼上……”
“越是节骨眼，越要搞。”秦默拍拍他肩膀，“天杰，我信你。百亿资金，不是小数目，你得用好。”
王天杰眼圈一下就红了。他哥王天豪死后，王家那些人，明里暗里说他败家子，说他没本事，守不住家业。只有秦默，一直信他，挺他。
“秦哥，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药厂搞起来！”
“命不用拼，好好活着。”秦默笑了笑，“走，去看看清雪那边怎么样了。”
林清雪这两天一直待在实验室，带着几个从江城大学挖来的研究生，埋头搞研发。实验室是临时改的，就在医馆后院的一个空房间，设备是王天杰砸钱买的，最先进的，花了好几千万。
秦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清雪正戴着护目镜，盯着显微镜看。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侧脸专注，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秦默没出声，靠在门口看她。这姑娘，平时温温柔柔的，一进实验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看了几分钟，林清雪才察觉有人，抬头看见秦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躺不住。”秦默走过去，看了眼显微镜，“看什么呢？”
“癌细胞。”林清雪把位置让给他，“你看，这是用你给的那个古方改良的，加了灵泉水，效果很明显。正常细胞活性增强，癌细胞被抑制，而且没有明显副作用。”
秦默凑过去看了看，他不懂细胞，但能看懂数据。屏幕上的曲线，癌细胞那条线，明显在下掉。
“多久能出成品？”
“临床试验的话，至少一年。但如果是特批，走绿色通道，可能半年。”林清雪说，“不过前提是，资金要够。研发、生产、推广，都是钱。”
“钱不是问题。”秦默说，“天杰那边准备了百亿，不够再加。”
“百亿……”林清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多吗？”秦默笑了，“抗癌药，做好了，是救命的事，也是赚钱的事。国际上一支抗癌药卖几十万上百万，咱们要是能做出来，价格打下来，救的人就多了。”
“可咱们没经验，没渠道，没品牌……”
“经验可以积累，渠道可以打通，品牌可以打造。”秦默说，“但有一点，咱们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古方，还有灵泉。”
林清雪点点头，这点她信。秦默给的那些古方，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无价之宝。加上灵泉水加持，效果至少提升三成。这是核心竞争力，别人模仿不来。
“那……药厂叫什么名字？”她问。
“默雪药业。”秦默说，“你名字里有个雪，我名字里有个默，合起来，就是默雪。寓意也好，沉默的雪，安静，但有力量。”
林清雪脸红了红，低头“嗯”了一声。
秦默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软。这姑娘，跟着他，没少担惊受怕。医馆被砸，她没走。龙庭威胁，她也没走。现在搞药厂，她又二话不说扑进来。
“清雪，”他叫了一声。
“嗯？”
“辛苦了。”
林清雪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能做点事，挺好。”
两人正说着，王小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师父，江城赵会长派人送来的。”
秦默接过，拆开，里面是两份文件。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赵无极把他名下“无极集团”2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秦默。另一份是合作意向书，无极集团愿意和默雪药业深度合作，共享销售渠道和研发资源。
“赵无极这是……下血本了？”林清雪凑过来看，惊讶道。
“不是下血本，是投资。”秦默把文件收好，“他儿子赵子豪的命是我救的，这是其一。其二，他跟龙庭有仇，咱们现在跟龙庭对上，他巴不得咱们赢。其三，他看好默雪药业的未来，想分一杯羹。”
“那这股份……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