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光是城中村，整个江北都知道，有个“回春堂”，看病便宜，医术还高。尤其是治疑难杂症，简直是手到病除。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坐轮椅的老人，有抱孩子的妇女，有拄拐杖的民工，形形色色，但眼神都一样——充满希望。
秦默定了规矩：上午看普通门诊，下午看疑难杂症，晚上急诊。他自己上午坐诊，下午教徒弟，晚上有重病才出手。但即使这样，也忙得脚不沾地。
“哥，这样不行，你得收徒，多教几个人。”苏晴看着排到街尾的队伍，发愁，“我和陈叔，还有两位老中医，根本忙不过来。”
“是该收徒了。”秦默看着院子里晒着的药材，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在回春堂门口贴了张告示：招收学徒，不限年龄，不限学历，但有三关——背《汤头歌》，认一百种药材，扎针不抖。过了三关，才能拜师。
告示一贴，来报名的人差点把门槛踩烂。有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有四十多的下岗工人，甚至还有个七十岁的老中医，说想“活到老学到老”。秦默来者不拒，但三关一过，刷下去九成。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三个人：一个叫王小虎，二十岁，卫校毕业，家里穷，没钱去医院工作，在药店当了一年学徒，药材认得熟，背《汤头歌》一字不差。一个叫李桂兰，四十五岁，以前是纺织厂女工，下岗后照顾瘫痪的婆婆十年，自己琢磨了点中医，针灸扎得稳，但没系统学过。第三个，居然是陈瘸子的侄子，叫陈平安，十八岁，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但记忆力超群，《汤头歌》看一遍就能背。
秦默正式收三人为记名弟子，立了规矩：三年出师，出师前，包吃住，每月发一千块生活费。出师后，愿意留下的，按正式大夫发工资。想自己开诊所的，他出钱支持。
“师父！”三人跪下行礼。
“起来。”秦默扶起他们，“学医先学德。我教你们医术，但更教你们怎么做人。医者仁心，这四个字，要刻在骨子里。”
“是，师父！”
秦默开始教。上午，他坐诊，三人跟在一旁，看他望闻问切，开方抓药。下午，他在后院讲课，从《黄帝内经》讲到《伤寒论》，从经络穴位讲到阴阳五行。晚上，三人互相练习扎针，在彼此身上试，扎错了不准喊疼。
教了一个月，三人进步神速。王小虎记性好，汤头歌倒背如流。李桂兰手稳，针灸已经能扎准穴位。陈平安脑子活，举一反三，已经开始能独立处理简单的感冒发烧了。
这天下午，秦默正在后院教三人辨识药材，林清雪来了，手里拎着个食盒。
“歇会儿吧，我炖了鸡汤。”
“师娘好！”三人齐声喊。
林清雪脸一红，但没否认，只是把食盒放下，挽起袖子：“我也来学学，认认药材。”
“行，你跟着桂兰姐，她认得最熟。”秦默说。
林清雪走到李桂兰身边，看她分拣药材。李桂兰很耐心，一样样讲解：“这是当归，补血的。这是黄芪，补气的。这是枸杞，明目的……”林清雪听得很认真，还拿本子记。
秦默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很温柔，很美好。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行医救人，教徒弟，有她在身边，平平淡淡，但真实。
“想什么呢？”林清雪抬头，看见他在看自己，脸更红了。
“想以后。”秦默走过去，帮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等泰山的事了了，咱们就结婚，生个孩子，教他医术，教他做人。好不好？”
“谁要跟你生孩子……”林清雪低头，但嘴角扬起。
三个徒弟偷笑，悄悄溜了，把后院留给他们俩。
秦默握住林清雪的手，很软，很暖。
“清雪，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我也谢谢你，没有你，林家早垮了，我也……”林清雪抬头，看着他，“秦默，答应我，泰山的事，一定要小心。我不想刚找到幸福，就失去。”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秦默把她搂进怀里，“我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呢。”
两人静静相拥，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麻烦又来了。
这天早上，回春堂刚开门，就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倨傲。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老人，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谁是秦默？”中年男人问。
“我是。”秦默走过来。
“我叫王天豪，王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是我爸，心脏病突发，医院说没救了。听说你是神医，能起死回生。治好我爸，给你一千万。治不好，我砸了你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