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破旧的筒子楼还在,楼下烧烤摊的老板娘看见秦默,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出来:“小秦?你回来啦?”
“王婶,生意好吗?”秦默笑着打招呼。
“好,好着呢!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新闻上都播了,说你是神医,救了林老爷子,还灭了天眼会!”王婶擦着手,压低声音,“不过你可小心点,最近总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像是在打听你。我让老王注意着呢,一有不对劲就报警。”
秦默心里一暖。这就是城中村,脏、乱、差,但人情味儿浓。谁家有难,街坊邻居都会搭把手。
“谢谢王婶,我会注意的。”秦默从车里拿出两条好烟递过去,“给王叔抽,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王婶嘴上推辞,手已经接过去了。
秦默带着父亲上楼。三楼的房间还锁着,他掏出钥匙开门——钥匙一直带在身上,像某种执念。屋里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熟悉的烟火味。
秦山河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墙角堆着些旧书。他眼睛红了。
“默儿,这些年……你就住这儿?”
“嗯,住了五年。”秦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巷子,“刚开始挺不习惯的,晚上吵,白天乱。后来习惯了,觉得这儿挺好,热闹,真实。”
秦山河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发黄的床单。他知道儿子在安慰他,五年,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挺好”。
“爸,都过去了。”秦默拍拍他的肩,“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城中村最热闹的十字路口。
秦默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楼是新装修的,白墙灰瓦,古色古香。门头上挂着块匾,红布盖着。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这儿以前是个网吧,后来关了,听说被人买下来了,要开医馆。”
“谁这么有钱?这地段,没个几百万下不来吧?”
“还能有谁,秦默呗!人家现在可是神医,林家的座上宾!”
秦默在众人注视下,走到门口,一把扯下红布。匾上三个烫金大字——“回春堂”。
人群炸了。
“真是秦默!他要在这儿开医馆?”
“好事啊!咱们这片,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有个头疼脑热都得跑老远!”
秦默抬手,人群安静下来。
“各位街坊,回春堂今天开业。三层楼,一楼诊室,二楼药房,三楼病房。看病抓药,明码标价。另外,我立三条规矩:第一,七十岁以上老人,诊金全免。第二,家庭困难者,诊金减半,药费八折。第三,实在没钱,又急病重病的,分文不取,先看病,后谈钱。”
人群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秦医生,好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秦默抬手压了压:“医馆掌柜,是我父亲秦山河,大家叫秦老就行。药房掌柜,是陈瘸子陈叔,大家认识。坐堂大夫,是我妹妹苏晴。另外,我还请了两位老中医坐镇。从今天起,回春堂,二十四小时开诊,风雨无阻。”
掌声更热烈了。秦山河站在儿子身边,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这才是他儿子,这才是秦家的后人,悬壶济世,仁心仁术。
开业当天,来捧场的人不少。林镇南带着林清雪来了,送了个“妙手回春”的牌匾。老周带着苏晴来了,还带来几个中医界的老朋友。夜枭和凤凰也来了,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负责安保。
最让秦默意外的是,赵天雄也来了。这个曾经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现在瘸着一条腿,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抬着个花篮。
“秦医生,恭喜。”赵天雄递过来一个红包,“一点心意,别嫌弃。”
秦默接过,没看,直接递给旁边的苏晴:“入账,记赵总的名字。”
“秦医生,”赵天雄压低声音,“有句话,我得说。天眼会和武道盟虽然垮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些余孽在。而且,我收到风声,海外有个叫‘暗影’的组织,盯上你了。他们想要轩辕剑和帝经,你小心点。”
“谢谢赵总提醒。”秦默点头。
赵天雄没再多说,放下花篮走了。林清雪走过来,看着他的背影。
“他变了不少。”
“人都会变的。”秦默说,“只要心没黑透,总能回头。”
回春堂开业第一天,就忙翻了。街坊邻居排着队来看病,有些是真有病,有些就是来看热闹,想看看神医长啥样。秦默、苏晴、两位老中医,四个人从早忙到晚,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秦默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