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和夜枭从后门绕进去，直接上二楼。林清雪在书房等着，脸色疲惫，但眼睛很亮。
“警方查封了五毒门的据点，抓了三十多人，缴获了大量毒品和违禁品。阿彪也抓了，正在审，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林清雪快速汇报，“不过，从其他人口供里，我们拼凑出一些信息——蛇老确实在江北，但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儿。红姑也和他在一起，两人好像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秦默问。
“不清楚，但有人听见他们提过‘月圆之夜’、‘子时’、‘阴气最盛’这些词。”林清雪说，“我查了黄历，三天后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们要动手？”
秦默眼神一凝。三天后，正好是他计划去找红姑的日子。是巧合，还是对方也在等他？
“另外，五毒门的人交代，蛇老手里有个‘宝贝’，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变成傀儡。他们见过蛇老用那个宝贝，把一个内劲大成的高手，变成只听他命令的行尸走肉。”林清雪压低声音，“我怀疑，那个宝贝，就是‘子母蝉’里的母蝉。”
秦默想起从林镇南体内挖出的那只子蝉。子母蝉心神相连，子蝉在他手里，母蝉在蛇老手里。如果母蝉真有控制人心的能力，那蛇老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得尽快拿到母蝉。”秦默说。
“怎么拿？”
“等月圆之夜，他们动手的时候，一网打尽。”秦默看向夜枭，“能调多少人？”
“影卫在江北有十二个人，都是内劲大成以上，加上我，十三个。”夜枭说，“但对付蛇老和红姑，不够。至少得再调一支小队过来，要化境带队。”
“化境……”秦默沉吟。影卫的化境高手，都在执行重要任务，调过来需要时间。
“我来想办法。”夜枭说，“最晚明天给你答复。”
“好。”秦默点头，“今晚，我继续治疗。明天，巩固境界。后天，准备行动。”
“你要小心。”林清雪看着他，“蛇老和红姑都不是善茬，而且可能有埋伏。”
“我知道。”秦默顿了顿，“你也小心。我不在的时候，让老周和苏晴待在一起，别分开。疗养院加强戒备，夜枭会留几个人在这里。”
“嗯。”
晚上八点，治疗室。
秦默脱了上衣，趴在木床上。今天是火龙灸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老周说，今天灸完，寒毒就能清干净，接下来就是巩固境界，准备突破炼气二层。
但秦默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寒毒是清了，但骨髓深处，还有一丝残留，像附骨之疽，很难根除。而且，这丝寒毒很诡异，每次他运转真气，它就会跟着游走，像在吸收他的真气壮大自己。
“今天灸‘涌泉穴’，这是寒毒最后的藏身之处。”老周点燃艾条，悬在秦默脚心上方，“会很疼，忍着点。”
艾条落下，灼热的气浪钻进脚心。秦默身体一颤，不是烫，是冰。一股极寒之气从脚心涌出，顺着腿骨往上冲，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冻裂。他咬牙，调动真气迎上去。
但这次，寒气很狡猾，不硬拼，而是分成无数细流，钻入骨髓深处，像水滴入海，消失不见。
秦默心里一沉。这丝寒毒，成精了？知道打不过，就躲起来？
“怎么了？”老周察觉他脸色不对。
“寒毒躲起来了，在骨髓里，抓不住。”秦默说。
“躲？”老周皱眉，放下艾条，手按在秦默背上，真气探入。片刻后，他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的寒毒，是‘寒髓蛊’。红姑那女人，竟然在你骨髓里种了蛊！”
“蛊？”
“对。寒髓蛊，是蛊虫和寒毒的结合体，能寄生在骨髓里，靠吸食宿主真气为生。平时潜伏，关键时刻爆发，能瞬间冻僵宿主，任人宰割。”老周声音发沉，“红姑好狠的心，这是把你当蛊皿在养！等你真气足够强大，她再收网，取你的血，夺你的修为！”
秦默眼神冰冷。难怪红姑不急，她早就留了后手。寒髓蛊在，他就永远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她引爆。
“能解吗？”
“能，但很难。”老周说，“需要‘化毒’，用金针渡穴，将你的真气导入心肝脾肺肾五脏，逼出蛊虫。但过程极凶险，稍有不慎，蛊虫爆发，你会五脏俱碎，当场毙命。”
“有几成把握？”
“三成。”老周看着他，“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停则蛊虫反噬，死得更快。你想清楚，要不要赌。”
秦默沉默。三成把握，很低。但不解，他永远受制于红姑，而且随时可能被她引爆，死得不明不白。
“赌。”他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