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很克制。秦默下床开门，夜枭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夜枭说，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昨晚那个‘A’，我们追踪了一夜，最后定位在城西一家网吧。抓到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外号‘鼠标’，专门在网上接黑活，发恐吓信息、PS照片、人肉搜索。他说，是有人出五千块，让他假扮绑匪，吓唬王妈。雇主没见过面，钱是比特币付的，联系用加密软件，说完就删。”
秦默接过平板，上面是“鼠标”的审讯记录，还有那个加密软件的登录日志。登录IP全是境外跳转，查不到源头。
“专业。”秦默评价。
“是专业。而且，不像是王美凤能请得动的人。”夜枭说，“我们查了王美凤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社交账号，很干净，没发现异常。但昨晚的散气散，是古武界的东西，普通人弄不到。我怀疑，是有人借王美凤的手，试探你。”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的实力，还有警惕性。”夜枭看着他，“如果你昨晚中招了，说明你实力不行，警惕性不够，那背后的人可能就会直接动手，抓你或者杀你。但你没中招，还反手查回去，他们就知道你不好对付，会改变策略。”
秦默冷笑：“所以，我该谢谢他们手下留情？”
“不，是谢谢他们打草惊蛇。”夜枭收起平板，“现在我们知道，除了红姑，还有另一伙人在盯着你。而且，这伙人知道你在这儿，能收买王妈，能搞到散气散，说明他们在江北有眼线，有资源。你得小心。”
“知道是谁吗？”
“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没证据。”夜枭说，“古武界有几个家族和门派，跟你们秦家有旧怨。二十年前你父亲失踪，可能就跟他们有关。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龙脉图和轩辕佩。你出现，还激活了玉佩，他们肯定坐不住了。”
秦默沉默。他想起老周说的话，二十年前昆仑那件事，水很深。父亲失踪，母亲惨死，自己隐姓埋名二十年，现在刚露面，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来。
是怕他查出真相，还是想夺走轩辕佩？
“那个‘鼠标’，怎么处理？”秦默问。
“放了。我们在他手机里装了追踪软件，放了长线，看能钓出什么鱼。”夜枭说，“另外，王美凤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林小姐已经知道了，很生气，说要清理门户。”
“让她处理。”秦默说，“林家的事，我不插手。但告诉她，清理干净点，别留后患。”
“行。”夜枭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地心火莲的药力，你消化得怎么样？”
“七成。”秦默说，“老周说，剩下的三成需要时间，急不来。”
“那就好。红姑的伤，没一个月好不了。这一个月，是你提升实力的黄金期。抓紧。”夜枭拍拍他的肩，带人离开。
秦默关上门，走到窗边。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里的早晨很凉，但空气清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真气又壮大了些，像条小蛇，在经脉里游走。
今天，是筑基的第四天。
上午九点，林清雪来了，脸色很冷。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是林家安保部的，人高马大，眼神锐利。
“王妈都跟我说了。”林清雪开门见山，“三婶这次太过分了。绑架、下毒，这是要你的命。爷爷知道了，很生气，让我全权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秦默问。
“三叔进去了，三婶一个人翻不起浪。但她敢这么做，肯定有人撑腰。我怀疑，林家内部还有内鬼，在配合她。”林清雪看着他，“秦默，我需要你帮忙，把内鬼揪出来。”
“怎么帮？”
“将计就计。”林清雪说，“王妈不是拍了你‘中毒’的视频吗？发过去，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做。我会在疗养院里布控，只要他们敢来，一网打尽。”
“可以。”秦默点头，“视频什么时候发？”
“现在。”林清雪拿出手机，是王妈那个，已经解锁了。“我让技术部的人做了个假视频，你‘昏迷不醒，脸色发黑’，很逼真。发过去，看他们反应。”
她操作手机，把视频发给了“A”。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等回复。
十分钟后，“A”回了条消息：“做得好。晚上八点，会有人去接你，带你离开。准备一下。”
“他们想带王妈走？”秦默皱眉。
“是灭口。”林清雪冷笑，“王妈知道太多，活着是隐患。他们想把人带走，处理掉。正好，将计就计，抓现行。”
她看向秦默：“晚上，你跟我一起。抓人，问口供，揪出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