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点头:“行。”
晚上七点半,疗养院后门。
这里是监控死角,平时很少有人来。秦默和林清雪藏在灌木丛后面,四个保镖藏在更暗的角落,夜枭带着两个影卫成员在屋顶,枪口对准下面。
王妈站在后门边,拎着个小包,瑟瑟发抖。她按林清雪的交代,穿得朴素,脸上化了妆,显得很憔悴。
七点五十,一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下来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一个高,一个矮,脚步很轻,是练家子。
“王妈?”高个问,声音很哑。
“是、是我。”王妈声音发颤。
“上车。”矮个拉开车门。
王妈没动,看向灌木丛。高个察觉不对,猛地转身:“有埋伏!”
但晚了。
四个保镖从暗处扑出,两人一组,扑向高个和矮个。高个反应很快,一脚踹翻一个保镖,矮个从腰间拔出甩棍,“啪”地甩开,砸向另一个保镖。
但他们低估了保镖的实力。林家的安保部是花大价钱请的特种兵退役,身手狠辣,配合默契。高个和矮个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制服,按在地上。
“搜身。”林清雪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保镖搜身,从两人身上各搜出一把匕首,一部手机,还有个小瓷瓶。林清雪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
“化尸粉。”
这是古武界的东西,能把尸体化成水,毁尸灭迹。看来,他们真是来灭口的。
“谁派你们来的?”林清雪问。
高个咬牙:“要杀要剐随便,别废话!”
“硬气。”林清雪冷笑,看向矮个,“你呢?也说随便?”
矮个眼神闪烁,没吭声。
秦默走过去,蹲在高个面前,看着他眼睛。高个瞪着他,眼神凶狠。秦默伸手,在他脖子后面按了一下。动作很轻,但高个浑身一僵,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喘不过气。
“这是截脉手,能让你血液逆流,痛不欲生。”秦默声音很平静,“说,谁派你来的。不说,三分钟后,你会血管爆裂而死。”
高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他挣扎,但被保镖按得死死的。三十秒后,他崩溃了。
“我说!我说!是、是林国栋!是大爷派我们来的!”
林国栋?林清雪的父亲?
林清雪脸色“唰”地白了:“你胡说!我爸在医院,昏迷不醒,怎么可能……”
“是真的!”高个哭喊,“大爷没昏迷,他是装的!他和三爷合伙,想害死老爷子,夺家产!但三爷进去了,大爷怕事情败露,就想灭口,把脏水全泼给三爷!王妈是证人,必须死!”
“那散气散呢?谁给的?”秦默问。
“是一个女人给的,穿红衣服,很漂亮,但眼神吓人。大爷叫她‘红姑’。”高个说,“红姑说,秦默必须死,他死了,龙脉图才能到手。散气散是她给的,让我们下毒。但下毒失败了,她就让我们来灭口。”
红姑!她果然和林国栋勾结了!
林清雪身体晃了晃,扶住墙,才没倒下。她父亲,她最信任的人,竟然和害她爷爷的凶手勾结,还想杀秦默……
“为什么……”她声音发抖,“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老爷子想把家产传给你,不给他。”矮个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大爷不甘心,觉得老爷子偏心。红姑找上他,说能帮他夺家产,还能让他多活三十年。他就答应了。”
林清雪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秦默站起来,看向夜枭:“都录下来了?”
“录了,高清,带声音。”夜枭从屋顶跳下,手里拿着个微型摄像机。
“发给我爷爷。”林清雪擦掉眼泪,声音很冷,“让他处理。”
“是。”夜枭点头,操作手机。
很快,林清雪手机响了,是林镇南打来的。她接起,没说话,只听。
电话那头,林镇南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清雪,把手机给秦默。”
林清雪把手机递给秦默。秦默接起:“林老。”
“小秦,让你看笑话了。”林镇南声音苍老,透着疲惫,“国栋的事,我会处理。林家欠你的,我会还。但在此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您说。”
“国栋再不是东西,也是我儿子,是清雪的父亲。”林镇南说,“别杀他,废他武功,送他出国,永远别回来。行吗?”
秦默看向林清雪。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行。”秦默说。
“谢谢。”林镇南挂了电话。
秦默把手机还给林清雪。她接过来,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