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疗养院静得像座坟墓。秦默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窗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湿气。他在运转心法，巩固白天药浴吸收的药力。
丹田里，那团真气已经从小指粗细壮大到拇指粗细，在经脉里周而复始地运转，每转一圈，身体就热一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速度、反应都在提升，五感也变得敏锐——能听见隔壁房间苏晴翻书的声音，能闻见楼下厨房里参汤的香味，甚至能“看”见院子角落里，一只蟋蟀在草叶上跳动。
这是真气带来的“灵觉”，老周说，等炼气有成，灵觉能覆盖方圆百米，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感知。
秦默很喜欢这种感觉。像瞎子突然能看见，聋子突然能听见，世界变得清晰、生动，一切尽在掌握。
“咚咚。”
敲门声很轻。秦默睁眼，灵觉扫过门外——是个女人，四十多岁，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是疗养院的保姆，姓王，林清雪从林家老宅调过来的，负责日常起居。
“进。”
门开了，王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脸上堆着笑：“秦先生，林小姐让我给您送点宵夜。银耳莲子羹，清火的，您趁热喝。”
托盘上是一碗晶莹剔透的羹汤，还冒着热气。秦默看了一眼，没动。
“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喝。”
“哎，好。”王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却没走，站在那儿，搓着手，眼神有点飘。
“还有事？”秦默问。
“没、没事。就是林小姐交代，一定要看着您喝完。说您这几天辛苦，得补补。”王妈说着，往前凑了凑，“您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秦默心里一动。他运转真气，开启“天眼”——这是《轩辕手札》里记载的小法术，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阴气、煞气，还有……毒。
天眼一开，他看见那碗银耳羹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雾气里，有细微的、像灰尘一样的颗粒在飘动。
是“散气散”。老周跟他提过，这东西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吃了之后会让人真气涣散，四肢无力。轻则功力倒退，重则经脉受损，成为废人。
谁下的？王妈？她只是个普通保姆，哪来的散气散？而且，她没理由害自己。
秦默心里念头飞转，面上不动声色。他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凑到嘴边，假装要喝。余光瞥见王妈，她眼睛死死盯着碗，手指绞着围裙，呼吸都停了。
果然有问题。
秦默把碗放下，叹了口气：“太烫了，晾晾再喝。王妈，你去忙吧，我喝完自己把碗送下去。”
“不行不行，我得看着您喝完，这是林小姐交代的。”王妈急了，上前一步，“要不我给您吹吹？”
“不用。”秦默看着她，眼神很淡，“王妈，你在林家干了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王妈被问得一愣。
“十二年，不短了。”秦默端起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听说，你儿子在念大学，学医的，成绩很好。”
“是、是，在医科大学，今年大四了。”王妈脸色更白。
“学医好，救死扶伤。”秦默说着，手腕一翻，碗里的银耳羹“哗啦”全倒进了窗台的花盆里。“可惜，有些人，学医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害人。”
王妈“噗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唰”地流下来：“秦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的！我不做，他们就、就杀我儿子！”
“谁逼你？”秦默转身，看着她。
“是、是三太太……”王妈哭着说，“三爷被抓了，三太太恨您，说都是您害的。她抓了我儿子，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就、就撕票……”
三太太，就是林国梁的妻子，王美凤。
秦默眼神一冷。林国梁进了局子，王美凤狗急跳墙了。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散气散？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疗养院？还知道王妈在这儿？
“她怎么联系你的？”秦默问。
“电话。用的网络电话，查不到号码。她说，把药下在您的食物里，然后拍张您喝下去的照片发给她，她就放了我儿子。”王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您看，这是聊天记录。”
秦默接过。是个加密聊天软件，对方头像是个卡通猫，名字是“A”。聊天记录里，“A”发来一张照片，是王妈儿子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嘴里塞着布，眼睛蒙着。后面跟着一条消息：“照做，否则撕票。”
“A”还发来一个小纸包的照片，说“把药倒进他食物里，看着他吃完。拍视频，要清楚”。
“药呢？剩下的。”秦默问。
“在、在我房间，枕头底下。”王妈哭着磕头，“秦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