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屏幕上心跳曲线微弱得像要断掉。他脸色黑紫，左肩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臭，医生用手术刀刮掉腐肉，但黑色还在往深处蔓延。
主治医生姓陈，五十多岁，是市里最好的外科专家。他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林小姐，情况不乐观。”陈医生看着手里的化验单，“病人中的毒很奇怪，化验不出成分，但破坏力极强。我们已经用了最强的抗生素和抗毒血清，没用。而且……”他顿了顿，“病人体内还有一种极寒的物质，在冻僵他的脏器。现在他的体温只有32度，还在下降。”
林清雪站在ICU的玻璃窗外，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还有多久？”
“最多24小时。如果体温降到30度以下，脏器衰竭，就……”
“用体外循环，维持体温。”林清雪声音嘶哑。
“试过了，没用。那股寒气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外部加温杯水车薪。”陈医生叹气，“抱歉，我们尽力了。”
林清雪腿一软，扶住墙壁。24小时……还阳丹只能吊命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夜，还剩两天。可红姑跑了，昆仑又太远……
“让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是老周，他拄着拐杖，走得飞快，身后跟着夜枭。老周今天穿了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藏不住。
“周老，您来了。”陈医生认识老周，态度恭敬。
“检查报告给我。”老周接过化验单，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不是毒，是‘寒煞蛊’。蛊虫钻进经脉，一边释放寒毒，一边吞噬血气。等蛊虫钻进心脉，人就完了。”
“能治吗？”林清雪抓住老周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难。”老周看着ICU里的秦默，“寒煞蛊是红姑的独门蛊术，蛊虫极细，能顺着血管游走，手术取不出来。唯一的办法，是用更强的蛊，以毒攻毒，把寒煞蛊逼出来，或者……吃掉。”
“更强的蛊？”
“比如，金蚕蛊。”老周说，“但金蚕蛊百年难遇，而且凶性极大，一个控制不好，宿主会被反噬而死。”
“哪里能找到金蚕蛊？”
“苗疆，或者……”老周看向夜枭，“影卫的资料库里，应该有记载。”
夜枭点头：“有。三年前，我们在西南执行任务，剿灭了一个养蛊的邪教，缴获了一批蛊虫，其中好像有一只金蚕蛊的幼虫。但幼虫还没养成，用不了。”
“幼虫……”老周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能用。用精血喂养，强行催熟，但需要大量的血，而且必须是至亲之血，血脉越近，效果越好。”
“用我的血。”林清雪立刻说。
“不行，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老周看向她，“秦默的父亲失踪，母亲去世，这世上，他还有亲人吗？”
林清雪愣住。是啊，秦默是孤儿，哪来的至亲……
等等。
“林老爷子！”她突然想起，“秦默的父亲秦山河，和我爷爷是战友，他们……有没有可能……”
“结拜兄弟？”老周皱眉，“那不算血脉至亲，没用。必须是直系血亲，父母、子女、兄弟姐妹。”
走廊里沉默下来。夜枭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似乎在联系总部查询什么。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跑出来：“陈医生，病人体温降到31度了！血压也在掉！”
“上强心针，肾上腺素！”陈医生冲进去。
林清雪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秦默。他躺在那里，像个破败的布偶，一动不动。她想起第一次在城中村见他，他拎着滴血的钢管，眼神冷得像冰。想起在图书馆，他抱着线装书，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分明。想起在城隍庙，他握着玉蝉，说“正好，省得我去找”。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躺在这里，等死。
不。不能死。
她猛地转身，看向老周：“如果……用我的血，加上林家的‘续命术’呢？”
老周瞳孔一缩：“续命术？林家祖传的禁术，以命换命，你会死的。”
“我不怕。”林清雪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救了我爷爷，救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还给他，应该的。”
“丫头，你知道续命术的代价吗？”老周盯着她，“不是死那么简单。是燃烧你的阳寿，你的气运，你的福报，甚至……你的来世。从此以后，你霉运缠身，多病多灾，活不过三十岁。而且，死后魂飞魄散，没有轮回。”
“我知道。”林清雪笑了，眼泪掉下来，“但我不在乎。”
“你……”老周长叹一声，刚要说什么，夜枭走回来，脸色很奇怪。
“查到了。”他看着林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