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林清雪愣住,“秦默有个妹妹?”
“同父异母的妹妹,算直系血亲。”老周眼睛一亮,“人在哪儿?”
“哈尔滨,医科大学,大二。”夜枭说,“我已经联系了当地影卫成员,正在去接人。最快今天晚上能到。”
“好!”老周一拍大腿,“有直系血亲的血,再加上金蚕蛊幼虫,有七成把握能逼出寒煞蛊。但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百年老参、雪山灵芝、赤阳果……还有,要一个绝对安静、阴气不重的地方。”
“去云水疗养院,我爷爷那儿。”林清雪说,“我立刻让人准备药材。”
“行,我开单子。”老周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林清雪,“这些药材,两小时内必须备齐。另外,准备一个大木桶,要柏木的,能坐进去一个人。再准备一百斤糯米,五十斤朱砂,一百支三年以上的陈艾。”
林清雪接过单子,转身就跑。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像战鼓。
“我去接那个女孩。”夜枭说。
“小心点,红姑可能还没走远。”老周叮嘱。
“明白。”
夜枭离开。老周走进ICU,对陈医生说:“把病人转到疗养院,我来治。”
“周老,这不符合规定……”陈医生为难。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周一瞪眼,“再拖下去,人就死了。出了事,我负责。”
陈医生咬牙,点头:“好,我安排救护车。”
下午四点,云水疗养院。
林镇南那栋别墅的一楼,被改成了临时治疗室。柏木大桶摆在正中,桶里是熬煮的黑色药汤,热气腾腾,药味刺鼻。地上用朱砂画了个复杂的阵法,阵眼摆着那尊金蚕蛊幼虫——是条拇指粗细的金色蚕虫,装在玻璃罐里,懒洋洋地趴着。
药材都备齐了,摆在一边。林清雪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衣服,在旁边帮忙。
“老爷子,您身体还没好,去休息吧。”老周对轮椅上的林镇南说。
“不,我在这儿看着。”林镇南摇头,“山河的儿子,就是我的孙子。我不能走。”
老周不再劝,看向门口。夜枭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女孩。
女孩十九岁,短发,圆脸,戴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个双肩包。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绞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
“苏晴?”老周问。
“是、是我。”苏晴声音很小,“你们说……我哥哥要死了,需要我的血?”
“对。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秦默。”老周指着木桶里昏迷的秦默,“他中了寒煞蛊,只有用直系血亲的血喂养金蚕蛊,才能逼出他体内的蛊虫。但这个过程很痛,而且会消耗大量精血,你可能会大病一场,甚至……减寿。”
苏晴看着木桶里的秦默,看了很久。然后,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我该怎么做?”
“手伸出来。”老周拿出把银刀,消毒。
苏晴伸出手,手腕很细,皮肤很白。老周在她手腕上划了道口子,血涌出来,滴进玻璃罐。金蚕蛊幼虫闻到血味,动了,慢慢爬到血滴处,开始吸食。
血一滴一滴流,苏晴脸色越来越白,但咬着牙没吭声。
吸了大概20毫升血,老周按住伤口,止血包扎。“够了。到一边休息,喝点红糖水。”
苏晴被林清雪扶到沙发上坐下,喂了红糖水。她看着木桶里的秦默,忽然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清雪一愣,想了想,说:“很骄傲,很固执,很能打,也……很善良。”
苏晴笑了,很淡的笑:“跟我爸一样。我妈说,我爸就是那样的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受委屈。”
“你妈妈……”
“去世了,去年肺癌。”苏晴低下头,“临走前,她才告诉我,我爸还活着,在昆仑。让我有机会,去找他。但现在看来,我哥更需要我。”
老周把吸饱血的金蚕蛊从罐子里拿出来。幼虫已经长大了些,变成食指粗细,通体金黄,背上多了道血线。他把蛊虫放在秦默胸口伤口处,蛊虫嗅了嗅,然后,一头钻进了伤口。
秦默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皮肤下,能看见两股力量在搏斗:一股是冰蓝色的寒流,一股是金红色的暖流。两股力量在经脉里追逐、撕咬,所过之处,皮肤鼓起又平复,像有活物在爬。
“按住他,别让他动!”老周低喝。
夜枭和林清雪按住秦默的手脚。秦默挣扎得很厉害,力量大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