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教训了。”

    秦默瞳孔一缩。“是你杀了我父亲？”

    “杀？”红姑歪了歪头，动作很娇俏，但眼神冰冷，“我没杀他，是他自己跳的悬崖。不过，他命真大，那么高都没摔死，还带着龙脉图跑了。我找了他二十年，没想到，他儿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伸出手，手指又细又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把玉蝉给我，还有你脖子上的玉佩。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秦默没动，右手在背后，对林清雪做了个手势——快跑。

    林清雪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挡在秦默身前。“你害我爷爷，害林国栋，现在还想害秦默。真当林家是摆设？”

    “林家？”红姑嗤笑，“一个小小的地方豪族，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爷爷的命是我续的，我随时能收回来。至于你……”

    她手指一弹，一点红光射向林清雪。

    秦默动了。他一把推开林清雪，同时左手甩出一张黄符。黄符迎上红光，“噗”地燃起一团火焰，在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红姑“咦”了一声：“镇煞符？老周那老不死的，还没死透？”

    秦默趁机拔出桃木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桃木剑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哟，还会血祭？”红姑不惊反笑，“不愧是秦山河的儿子，有点意思。不过……”

    她伞面一旋，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秦默身后，五指成爪，抓向他的后心。

    秦默反手一剑刺出。桃木剑刺中红姑的手掌，发出“嗤”的轻响，像是烧红的铁烙在肉上。红姑痛呼一声，缩回手，掌心焦黑一片，冒着青烟。

    “你找死！”她终于怒了，伞面一收，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脸上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土地，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那双丹凤眼变得血红，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蛇。

    “现出原形了？”秦默冷笑，桃木剑横在胸前。

    红姑张嘴，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刺耳，巷子两边的玻璃窗“砰砰”炸裂。林清雪捂着耳朵，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秦默咬破食指，在桃木剑上画了道血符。剑身金光大盛，他一步踏出，剑刺向红姑心口。

    红姑不躲不闪，任由桃木剑刺入。剑尖刺进皮肉，却像刺进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伸手抓住桃木剑，用力一折。

    “咔嚓！”

    桃木剑断了。

    秦默倒退三步，嘴角溢出血。那股阴寒之气在体内乱窜，他运功压制，但压不住。

    “小娃娃，就这点本事？”红姑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你父亲的血很甜，你的，应该也不错。”

    她扑上来，五指指甲暴涨，闪着幽蓝的光，明显淬了毒。

    秦默想躲，但身体冻僵了，动不了。眼看毒爪就要抓中他咽喉——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红姑胸口。红姑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秦默身前，手里拎着把军刺，刀尖滴着黑色的血。

    是夜枭。

    “影卫办事，闲人退散。”夜枭声音冰冷，目光锁定红姑，“你就是‘血蝉’红姑？国际通缉犯，悬赏三千万美金。今天，你的命，我收了。”

    红姑从废墟里站起来，胸口有个血洞，但伤口在快速愈合。她看着夜枭，又看看秦默，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影卫也掺和进来了？”她退后两步，身形开始变淡，“今天玩够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秦家的孩子，好好活着，你的血，我要定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团红雾，消失在夜色里。

    夜枭没追，收起军刺，转身看秦默：“还能走吗？”

    秦默擦掉嘴角的血：“能。谢了。”

    “不谢，任务而已。”夜枭看了眼林清雪，“林小姐，你爷爷已经安全转移到疗养院，有我们的人保护。至于你，这段时间最好别单独行动。红姑盯上你了。”

    林清雪点头，看向秦默，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像烧着一团火。

    “她还会再来。”秦默说。

    “嗯。”夜枭点头，“所以，你得变强。下次，我不一定赶得及。”

    他拍了拍秦默的肩，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屋顶。

    巷子里，只剩秦默和林清雪。月光很冷，风很凉。

    秦默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桃木剑，握在手里。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回哪里，没说。但林清雪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