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把玉蝉收进口袋。“正好,省得我去找。”
“小秦,别冲动。”老周抓住他的手,“那人能在林镇南身边布下‘三阴聚煞阵’,还能用林国栋做宿主二十年不被发现,不是一般人。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秦默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挺直背:“周老,林家会全力协助秦默。那人害我爷爷,这个仇,必须报。”
老周看看秦默,又看看林清雪,叹了口气,从柜台下又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叠黄符,一包朱砂,还有一把巴掌长的桃木小剑,剑身刻满了符文。
“这些东西,你拿着。黄符是‘镇煞符’,朱砂混了黑狗血,专破邪祟。桃木剑是我师父传下来的,开过光,对付阴物有点用。”老周把布包塞给秦默,“记住,那人最厉害的不是身手,是蛊术和幻术。遇到不对劲,别硬拼,跑。”
秦默接过布包:“谢了,老周。”
“谢什么,当年要不是你父亲,我早死在昆仑了。”老周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父亲当年留了样东西在我这儿,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就交给那孩子。”
他转身进了里屋,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很旧,用红绳捆着。打开,里面是本线装的手抄本,封皮上四个字:《轩辕手札》。
“这是……”秦默接过,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毛笔小楷:
“吾儿秦默亲启:若你见此书,为父恐已不在人世。此书乃轩辕氏历代先祖所传,记风水、相术、医道、武学四篇。吾一生所学,尽在其中。望汝勤修,勿坠家声。另,昆仑龙脉,百年一开,冬至之日,天池之畔,持佩可见。慎之,慎之。”
落款是秦山河,日期是2003年9月15日——他失踪前三天。
秦默手指摩挲着纸页,纸张泛黄,但字迹清晰。他能想象父亲在灯下写这些字的样子,一字一句,都是交代。
“你父亲说,这书只能传给轩辕氏血脉,别人看了也没用。”老周说,“我守了二十年,今天终于能交出去了。”
秦默收起手札,对老周深深一躬。“周叔,大恩不言谢。”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老周背过身,抹了把眼睛,“记住,那人不好对付。要是打不过,来我这儿,我这儿有密道,能跑。”
离开城隍庙,天已经黑了。古玩市场亮起零星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晃。
“现在去哪儿?”林清雪问。
秦默没回答,他站在巷口,看着手里的玉蝉。月光下,蝉眼那两点红,像在流血。
忽然,玉蝉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秦默感觉到了。他把玉蝉摊在掌心,看见蝉背那道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月光下开始流动,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向他的手指。
“别碰!”林清雪惊呼。
秦默手腕一翻,玉蝉掉在地上。但已经晚了,那道红色液体像活物一样,沾上他的指尖,瞬间就钻进了皮肤。秦默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指往上窜,所过之处,血液像要冻僵。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起家传心法。丹田里一股暖流升起,迎向那股阴寒。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冲撞,秦默额头冷汗直冒,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秦默!”林清雪想扶他,但手刚碰到他肩膀,就被一股寒气弹开,整条手臂都麻了。
巷子里,有笑声响起。
是个女人的笑声,很轻,很媚,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谁?!”林清雪转身,手里已经摸出防狼喷雾。
笑声停了。
月光下,巷子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穿着红色旗袍,撑一把油纸伞,背对着他们,长发及腰。伞面上画着牡丹,在月光下艳得诡异。
“秦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女人开口,声音又柔又媚,但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秦默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他慢慢站起来,身上的白霜“咔嚓”裂开,簌簌落下。
“你是谁?”
女人转过身。伞面抬起,露出一张脸——很美,美得不真实。皮肤白得像玉,嘴唇红得像血,眼睛是丹凤眼,眼尾上挑,看人时带着钩子。但细看,能发现她眼角有极细的皱纹,至少四十岁了。
“我叫红姑。”女人撑着伞,慢慢走过来,旗袍下摆开衩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但秦默注意到,她走路时,脚不沾地,旗袍下摆纹丝不动。
“二十年不见,你父亲还好吗?”红姑在五步外停下,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红唇。
“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红姑笑了,笑声像银铃,“当年在昆仑,他还是个愣头青,见了我,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可惜啊,后来不听话,非要毁我的玉蝉。我就只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