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龙牙”和“凤喙”藏好——这玩意儿带身上太扎眼，万一被警察查到，说不清。
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但眼睛很亮，像淬过火的刀子。
该去医院了。
养父手术成功，但还在ICU观察。王教授说了，今天可以探视，但只能隔着玻璃看。
秦默下楼，打车。
路上，他给林清雪发了条信息：“林小姐，昨天的事，谢谢。”
很快回复：“秦医生客气了。你父亲情况怎么样？”
“手术成功，在ICU观察。”
“那就好。对了，赵明辉那边，我查到点东西。”
“什么？”
“电话里说不方便，晚上见面聊？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夜市煎饼摊旁边那个小公园。
秦默犹豫了一下，回：“好。”
到了医院，ICU外，王教授正在跟护士交代事情。看见秦默，招招手。
“你爸情况稳定，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王教授压低声音，“但昨晚那事，警察调了监控，没拍到正脸。那人戴了口罩帽子，身手很好，从三楼直接跳下去，一点事没有。”
“内劲高手。”秦默说。
王教授一愣：“内劲？你是说……武侠小说里那种？”
“差不多。”秦默没多解释，“老师，以后我爸这边，得多安排几个人守着。”
“我已经安排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王教授叹气，“小秦，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秦默摇头，“他们不是普通人。”
王教授看了他一会儿，拍拍他肩膀：“行，你有分寸就行。但有需要，一定跟老师说。”
“嗯。”
秦默隔着玻璃看了眼养父。老头睡得很安详，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
放心了。
他转身要走，王教授叫住他。
“还有件事。”王教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你昨天交的医药费，剩下的，十二万。”
秦默接过，沉甸甸的。
“手术费加住院费，一共八万。剩下的我给你取出来了，现金。”王教授说，“你爸后续治疗还得花钱，你拿着。”
秦默没推辞，揣进兜里。
“对了，”王教授又说，“你那个朋友，白血病女孩的基金申请批了，下周一就可以开始治疗。我跟院里打了招呼，费用全免。”
秦默心里一暖：“谢谢老师。”
“谢什么，应该的。”王教授顿了顿，“但小秦，我得提醒你。那个女孩的病，不是钱的问题。M3型，就算用最好的药，也只有三成把握。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秦默点头，“但有三成，总比没有好。”
王教授没再说什么。
秦默离开医院，没回城中村，去了城南。
按照陈瘸子给的地址，找到“雷霆安保”。
公司在一栋老旧写字楼里，三楼。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就贴了张打印纸：“雷霆安保，有事敲门。”
秦默敲门。
“进。”里面传来粗嗓门。
推门进去，是个大开间，摆着几张办公桌，但没人。只有一个光头大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监控录像。
大汉四十多岁，一身腱子肉，把T恤撑得紧绷。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看着凶。
“找谁？”大汉头也不抬。
“雷老虎。”秦默说。
大汉抬头，打量他：“我就是。什么事？”
“陈瘸子介绍来的。”
雷老虎放下平板，坐直了：“老陈介绍你来的？他怎么说？”
“他说，打赢你，你收我。打输，我滚蛋。”
雷老虎乐了：“就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我一拳能把你揍趴下。”
“试试。”秦默说。
雷老虎站起来，两米出头，像座铁塔。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能碰到我，算你赢。”
秦默没废话，直接出手。
一拳，直捣黄龙。
没用力，只用了三成速度，但角度刁钻，直取雷老虎咽喉。
雷老虎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但秦默拳头突然变向，往下三路走。
雷老虎反应极快，后退半步，避开。
“有两下子。”他收起轻视，“老陈没看错人。”
秦默没停，第二招，侧踢。
雷老虎伸手去抓他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