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气丹的副作用比想象中更猛,浑身经脉像被钢刷刷过,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他不敢打车,怕司机看出异样报警,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挪。
到城中村口时,天已经蒙蒙亮。扫大街的大爷看见他,吓了一跳。
“小伙子,你这是……被人打了?”
“摔、摔的。”秦默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大爷摇摇头,没再多问,继续扫他的地。
秦默挪到楼下,看着三层楼梯,眼前发黑。平时几步就上去了,现在像登天。
他抓住栏杆,用尽力气,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二楼,差点栽下去,赶紧扶住墙,喘得像破风箱。
“哟,秦医生,这是咋了?”
隔壁门开了,陈瘸子拄着拐杖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破麻袋,看样子要去捡破烂。
秦默没力气说话,摆摆手。
陈瘸子走近了,上下打量他,眉头皱起来:“你这不像是摔的。跟人动手了?伤得不轻啊。”
秦默点头,又摇头。
陈瘸子叹了口气,把麻袋扔一边,伸手扶住他胳膊:“走,进屋。我那儿有药酒,管用。”
秦默想拒绝,但实在没力气了,任由陈瘸子架着,进了603。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角堆着些废品。
陈瘸子让秦默坐下,从床底下掏出个瓦罐,揭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祖传的方子,治跌打损伤,特效。”陈瘸子倒了半碗,黑乎乎的,像沥青,“喝下去,睡一觉,明天就好。”
秦默接过碗,没马上喝。
天眼开启,扫了一眼。
药没问题,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年份很足,效果应该不错。
他仰头灌下去。
苦,辣,还带着腥味。但喝下去没一会儿,肚子里就暖起来,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疼痛减轻了不少。
“好东西。”秦默说。
“那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陈瘸子又拿出纱布和药膏,“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
秦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上衣。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一个掌印,深紫色,是鬼手刘留下的。还有多处擦伤、瘀伤,看着触目惊心。
陈瘸子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跟内劲高手动手了?”
秦默猛地抬头。
陈瘸子摆摆手:“别紧张。我年轻时也练过,看得出来。这一掌,阴寒入骨,是寒冰掌的路子。你小子能活着回来,命真大。”
秦默盯着他:“您到底是……”
“捡破烂的。”陈瘸子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以前当过兵,后来腿瘸了,就退了。”
说着,他撩起裤腿。
左腿从膝盖往下,是假肢。
“越战,踩地雷了。”陈瘸子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命大,没死,但腿没了。退伍费不够治病,就捡破烂到现在。”
秦默沉默。
“行了,别苦着脸。”陈瘸子给他涂药膏,手法很专业,“你这伤,光用药不够,得用真气疏导。但你现在真气耗尽了,得慢慢养。”
“您……也是内劲?”秦默问。
“曾经是。”陈瘸子涂完药,用纱布包好,“内劲小成,离大成只差一步。可惜,腿没了,经脉断了,废了。”
语气里没有遗憾,只有平静。
秦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子,”陈瘸子突然抬头,盯着他,“你师父是谁?”
“没师父。”
“没师父?”陈瘸子不信,“你这年纪,内劲入门,还能从寒冰掌下活下来,没师父教,我不信。”
“真没师父。”秦默说,“自己瞎练的。”
陈瘸子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不问。但提醒你一句,内劲这条路不好走。你得罪了人,以后麻烦不会少。”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瘸子站起来,从柜子里掏出个布包,扔给他,“拿着,防身。”
秦默打开,里面是两把匕首,一长一短,乌沉沉的,不反光。
“军刺,我当年用的。”陈瘸子说,“长的那把,叫‘龙牙’,短的那把,叫‘凤喙’。见血封喉,小心用。”
秦默拿起“龙牙”,入手很沉,刃口锋利,寒光内敛。
是好东西。
“谢了。”
“别急着谢。”陈瘸子坐下,点了根烟,“跟我说说,昨晚怎么回事。”
秦默简单说了。
鬼手刘,赵家,寒冰掌,还有那个“上面的人”。
陈瘸子听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