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很大，荒草丛生，机器锈蚀，厂房破败。天黑后，这里就是鬼城，连流浪汉都不来。
秦默提前半小时到，找了个制高点——废弃的水泥罐顶端，盘腿坐下，调息。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温养经脉。爆气丹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身体还有点虚，但勉强能战。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天完全黑了，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给这里镀上一层惨淡的灰白。
风吹过，荒草“沙沙”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秦默闭上眼睛，天眼开启。
视野变了。
黑暗中，一切清晰可见。杂草的纹理，墙上的裂缝，地上爬行的虫子……还有远处，几个人影，正在靠近。
一共五个。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灰色唐装，背着手，走路无声。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步伐整齐，呼吸沉稳，都是练家子。
鬼手刘。
秦默屏住呼吸，收敛气息。
那五人走到厂区中央，停下。
“刘爷，那小子不会不敢来吧？”一个年轻人说。
鬼手刘没说话，眼睛扫视四周，像鹰。
秦默心里一凛。
这老头，感知很敏锐。刚才那一瞬间，差点被发现。
“他来了。”鬼手刘开口，声音沙哑，像破锣，“在上面。”
说完，抬头，看向水泥罐顶端。
四目相对。
秦默知道藏不住了，站起来，纵身一跃。
七八米高，轻飘飘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好轻功。”鬼手刘眯起眼睛，“内劲入门，就能控制到这种程度，是块料子。可惜，跟错了人。”
“我没跟任何人。”秦默说。
“林家。”鬼手刘吐出两个字，“你不该救林老头。他中的寒冰掌，是我师弟下的。你解了，就是打我们的脸。”
“所以你要杀我？”
“杀你？”鬼手刘笑了，很难看，“不，废你就行。就像废你双手那样，不过这次，是全身。”
秦默握紧拳头。
“赵明辉让你来的？”
“他？还不够格。”鬼手刘摇头，“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但我看你有点天赋，给你个机会——自废武功，跟我走，替我办事。我保你不死。”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没办法了。”鬼手刘叹了口气，“年轻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内劲入门，在我眼里，跟蚂蚁没区别。”
说完，他摆摆手。
身后四个年轻人，同时踏前一步。
气息爆发。
全是内劲入门！
秦默心里一沉。
四个内劲入门，加上鬼手刘这个内劲小成，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没退。
“一起上？”他问。
“对付你，用不着我动手。”鬼手刘退后几步，坐下，像看戏，“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陪他玩玩。别弄死了，留口气。”
“是！”
四个年轻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来。
速度极快，配合默契。
秦默瞬间判断出，这是合击阵法。四人一体，攻防一体，很难破。
但他有爆气丹。
在四人合围的瞬间，秦默吞下一颗。
轰！
真气暴涨，经脉剧痛，但力量喷涌而出。
他动了。
不退反进，冲向最前面的阿大。
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炸响。
阿大脸色一变，双手交叉格挡。
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
阿大倒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另外三人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秦默转身，一脚踹在阿二胸口。
咔嚓！
胸骨凹陷。
阿二惨叫着倒地。
剩下两人反应过来，同时出拳，打在秦默后背。
砰！砰！
两声闷响。
秦默身体晃了晃，没倒。
爆气丹状态下，真气护体，硬抗两拳，只是气血翻涌。
他回身，双手齐出，抓住两人的脖子，往中间一撞。
咚！
两人头对头，撞在一起，软软倒下。
电光石火间，四人全倒。
鬼手刘“腾”地站起来，眼神惊骇。
“你……你吃了什么？！”
秦默没回答，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