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他打开台灯——昏黄的，二十瓦的节能灯，勉强能看清字。但翻开书页，那些古篆小字像有生命一样，往眼睛里钻。
不，不是“像”，是真的在钻。
天眼自动开启，那些字化作金光，融入脑海。和之前玉佩传承的方式一样，但更温和，更系统。
《黄帝外经》分三卷。
上卷：医道。讲人体奥秘，阴阳五行，望闻问切，针灸方剂。比《太古医经》更精深，更系统。
中卷：丹道。讲炼丹制药，以草木金石为材，以真气真火为炉，炼出的不是普通药丸，是“灵丹”。有治病救人的“回春丹”，有延年益寿的“长寿丹”，甚至有助人突破境界的“筑基丹”。
下卷：武道。讲练气化神，以医入武，以武证道。核心是八个字：医者仁心，武者正气。
秦默看完，已是凌晨三点。
他合上书，闭目消化。
脑海里的知识像滚水一样沸腾，和之前玉佩传承的《太古医经》《武道真解》相互印证，融会贯通。
很多之前不懂的，现在懂了。
比如林家老爷子中的“寒冰掌”，属于“阴属性真气”，要用“阳属性真气”化解。玉佩转化的“寒冰真气”，虽然也属阴，但更纯粹，可塑性更强。
比如他双手的断脉，用《黄帝外经》里的“续脉针法”，配合“通脉丹”，三天就能痊愈，而且不留隐患。
通脉丹的方子，书里有。药材不罕见，但需要“真气”辅助炼制。
秦默现在有真气，但还太弱，炼不了丹。
得先提升实力。
他盘腿坐下，运转《武道真解》。
这次不一样了。
有了《黄帝外经》的武道篇指导，真气运行路线更精妙，效率更高。原本需要一周天才能壮大的真气，现在半周天就有效果。
而且，双手断脉处，在“寒冰真气”的温养下，修复速度加快。
照这个进度，不用三天，今晚就能痊愈！
秦默咬牙，全力催动真气。
断脉处传来“咔咔”的轻响，像冰层破裂。淤血、结节、疤痕，在真气冲击下纷纷消散。
经脉重塑，气血贯通。
一小时后。
秦默睁开眼，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合拢，灵活自如。
又做了几个复杂的手部动作——穿针引线的那种精细操作，完全没问题。
而且，力量回来了。
他握拳，对着墙壁，隔空一拳。
拳风呼啸，墙上的灰尘“噗”地炸开，露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深度，比之前深了一倍。
秦默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这双手，终于回来了。
虽然修为还没恢复到巅峰，但至少，他能拿手术刀了，能治病救人了，能……报仇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
关节“噼啪”作响，像放鞭炮。浑身充满了力量，轻盈，敏捷，五感也敏锐了很多。
他能听见隔壁阿强的鼾声，能闻见楼下垃圾桶的馊味，能看见窗外飞蛾翅膀上的纹路。
这是“内劲”境界的标志——五感通明，力贯全身。
他突破了。
从“外劲大成”，一举突破到“内劲入门”。
虽然只是入门，但和内劲之下，已是天壤之别。
秦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然后，他看向桌上那本《黄帝外经》。
这本书，不能留在这里。
太珍贵，也太危险。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把书用塑料布包好，塞进墙角的破洞——那是老鼠打的，很深，够隐蔽。然后用碎砖堵上，抹平。
做完这些，天快亮了。
秦默躺下，想睡一会儿。但刚闭上眼，手机震了。
是王建国教授。
“小秦，出事了！”王教授声音很急，“你养父的病房，刚才有人闯进去，要拔他的氧气管！被我撞见了，人跑了！”
秦默“腾”地坐起来：“我爸怎么样？”
“没事，护士及时发现了。但人没抓到，保安说那人身手很好，从三楼直接跳下去跑了。”王教授喘着气，“小秦，你惹了什么人？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秦默脸色铁青。
赵明辉。
动作真快。
“老师，我马上过去。”
“你小心点！我报警了，警察在查监控。但那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