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秦默冲出门。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路上，他给林清雪发了条信息：“林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几秒后，林清雪回了：“什么事？”

    “我爸在医院，有人要杀他。我想请你派人保护他，直到他手术结束。”

    “好，我马上安排。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

    “小心。”

    秦默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城市还在沉睡，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到了医院，ICU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在询问王教授，护士在旁边做笔录。

    “秦默！”王教授看见他，赶紧过来，“你爸在里面，没事。警察在查……”

    秦默点头，走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养父还在睡，监护仪稳定。但氧气管有被扯动的痕迹，床头柜翻倒了，药瓶碎了一地。

    “秦先生？”一个警察走过来，“您是秦大山的家属？”

    “我是他儿子。”

    “您父亲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有。”秦默说，“赵明辉，市一院心内科医生。他跟我有仇，想杀我爸灭口。”

    警察一愣：“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确定是他。”

    “这个……”警察面露难色，“没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这样，我们先立案，有进展通知您。”

    秦默没说话。

    他知道，靠警察，没用。

    赵明辉敢这么干，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抓到人，也查不到他头上。

    得用别的方法。

    “老师，”秦默转向王教授，“我爸的手术，能不能提前？”

    “提前？原定是后天。”

    “明天，能行吗？”

    王教授看了看病房里：“也不是不行，但风险会增加……”

    “我爸等不了了。”秦默说，“明天就做。钱我带来了，二十万，现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捆钱——是刚才在ATM机取的，二十万，崭新，用报纸包着。

    王教授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

    “挣的。”秦默没多说，“老师，拜托了。”

    王教授看着他的眼睛，良久，点头：“行，我安排。明天上午第一台。”

    “谢谢。”

    秦默把钱交给护士长，办好手续。然后，他走到楼梯间，给林清雪打电话。

    “林小姐，人安排了吗？”

    “安排了，两个退伍兵，在ICU外面守着。你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谢谢。另外，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赵明辉的资料，能查到吗？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医生，你想做什么？”

    “自保。”秦默说，“顺便，讨点利息。”

    “好，我让人查。半小时后发你。”

    “谢谢。”

    挂了电话，秦默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真气在体内流转，寒冰真气带来的冰凉感让他头脑清醒。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林清雪发来一份加密文件，点开，是赵明辉的详细资料。

    从出生到现在，上学、工作、家庭、财产、人际关系……一清二楚。

    秦默快速浏览。

    赵明辉，二十九岁，江北医科大毕业，市一院心内科主治医师。父亲赵天雄，开建材公司，资产几千万，但负债更高。母亲早逝。

    有个妹妹，在国外留学。

    本人名下有一套公寓，一辆宝马X5，存款一百多万。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赵明辉有个“干爹”，叫刘三手，外号“鬼手刘”。地下世界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其实是给人下毒，再解毒，敲诈勒索。

    废秦默双手的，就是他。

    资料里还有照片——一个干瘦老头，六十多岁，眼神阴鸷。

    秦默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龙哥的电话。

    “喂？”龙哥声音含糊，像是被吵醒了。

    “我，秦默。”

    龙哥沉默了两秒，声音清醒了：“秦医生？这么早，有事？”

    “刘三手，认识吗？”

    “……认识。鬼手刘，道上有名的人物。您找他？”

    “他在哪儿？”

    “这个……不好说。”龙哥犹豫，“秦医生，我劝您一句，鬼手刘不好惹。他背后有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