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出租屋，反锁门，盘腿坐下。丹田里那股新转化的真气还在躁动，像刚驯服的野马，需要时间磨合。
闭上眼睛，内视。
真气比之前壮大了三成有余，颜色也从纯白变成了淡青色——这是吸收了那股阴寒掌力后产生的异变。
《武道真解》里提过，真气有属性。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林家老爷子中的是“寒冰掌”，属水，阴寒至极。被玉佩转化后，变成“寒冰真气”，虽然还很微弱，但潜力巨大。
秦默试着引导这股真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周天。
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凉，但很舒服，像三伏天喝冰水。运转到双手断口时，真气自动停住，开始修复。
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而且，修复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强行冲击，现在是用寒气“冻结”断裂处，再用真气“焊接”，更温和，更牢固。
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天，双手就能完全恢复。
秦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气息出口成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凝而不散，好一会儿才缓缓消散。
这是真气外放的征兆。
虽然还很微弱，但说明他已经摸到了“内劲”的门槛。
只要双手痊愈，真气再壮大几分，他就能正式踏入内劲境界。
到那时，赵明辉，鬼手刘，还有那个打伤林老爷子的内劲高手……
他都有了一战之力。
秦默握了握拳，关节“咔吧”作响。
然后，他拿出那张二十万的支票，仔细看。
支票是真的，盖着林氏集团的财务章。明天去银行就能兑。
但兑了之后呢？
直接交到医院？医院肯定要问钱哪来的。他说摆摊赚的，谁信？
而且，赵明辉肯定盯着医院账户。一旦有大额进账，他立刻就会知道。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秦默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王建国教授。
“小秦，你朋友那个白血病女孩，基金有眉目了。‘阳光天使’慈善基金愿意接手，全额资助治疗。你让家属明天来我办公室，带齐材料。”
秦默心里一松：“谢谢老师。”
“谢什么，救人要紧。”王教授顿了顿，“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还好个屁！”王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我听说了，你在城中村摆摊？还跟混混打架？秦默，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不该这样！”
秦默沉默。
“回来吧。”王教授声音软下来，“我跟院长谈过了，只要你认个错，写个检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你的医师资格，我可以想办法……”
“老师，”秦默打断他，“我没做错，为什么要认错？”
“你——”
“赵明辉陷害我，废我双手，抢我女人。这笔账，我会自己算。”秦默一字一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得先把我爸治好，把该做的事做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王教授叹气：“行，你有你的坚持。但记住，老师这儿，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秦默心里有点堵。
王教授对他，是真的好。但他现在，回不去了。
至少，在报仇之前，回不去。
他起身，去公共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后，精神好了些，但肚子饿了。
一看时间，晚上十点。
夜市应该还没散。
秦默换了身干净衣服，揣上那张支票，下楼。
夜市依旧热闹。
王大妈的煎饼摊前排着队，看见秦默，眼睛一亮：“秦医生！吃煎饼不？大妈请你！”
“不用，我自己买。”秦默掏出五块钱，“加蛋加肠。”
“好嘞！”
王大妈手脚麻利地摊饼，小声说：“秦医生，您今天没来，好多人找您。我都让他们明天来了。”
“谢谢王姨。”
“谢啥！您治好了我的老毛病，我谢您还来不及呢！”王大妈把煎饼递过来，又压低声音，“不过您得当心点，下午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您摊位那儿转悠，看着不像好人。”
秦默心里一动：“长什么样？”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龙。说话很冲，问我您住哪儿，我没说。”
龙哥。
秦默眼神冷了。
还真不死心。
“我知道了，谢谢王姨。”
“您小心点啊，那些人不好惹。”
秦默点头，拿着煎饼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