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首要任务是赚钱、治手、攒医药费。
第二天,他照常出摊。
纸板换了个新的,字也写得工整了些:“秦氏针灸,专治疑难杂症,一次五十,三次包好。”
刚摆好,人就围上来了。
“秦医生!您可来了!”
“秦神医,我昨天等您半天!”
“我先来的!排队排队!”
七八个人,有老有少,都是昨天没排上号的。秦默扫了一眼,天眼之下,病灶无所遁形——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关节炎、网球肘……都是常见病,但拖久了要命。
“一个一个来。”秦默坐下,开始问诊。
第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大妈,手腕疼,腱鞘炎。
秦默让她伸手,三指搭脉——做做样子,真正靠的是天眼。看清肌腱肿胀的位置,一针下去,真气注入,疏通淤堵。
大妈“哎哟”一声,随即眼睛亮了:“热乎乎的!不疼了!”
“回去少提重物,三天后再来巩固。”秦默拔针,收钱。
第二个是个年轻程序员,脖子僵得跟木头似的。
“伏案工作太久,颈椎反弓。”秦默摸了摸他脖子,“得正骨,但我这儿没设备。针灸能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能缓解也行啊!疼得睡不着觉!”程序员快哭了。
秦默在他后颈“风池”、“天柱”各扎一针,真气刺激穴位,放松肌肉。
五分钟后,程序员试着转了转脖子,眼泪差点掉下来:“能动了!真能动了!”
“买个颈椎枕,每小时起来活动五分钟。”秦默交代。
程序员掏出手机:“秦医生,加个微信吧!我同事好几个都这样,我介绍他们来!”
秦默想了想,还是给了微信号——新注册的小号,专门用来联系病人。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上午,治了十二个人。收入六百块,但真气消耗大半,头开始发晕。
秦默收了摊,准备回去休息。
“秦医生!等等!”
一个中年男人追上来,气喘吁吁:“秦医生,求您救救我女儿!”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眼眶通红。
“你女儿怎么了?”
“白血病,M3型。”男人把化验单递过来,“医生说化疗,一次三万,得做六次。我……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秦默接过化验单。确实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M3型,俗称“血癌”。
“医院怎么说?”
“说……说治不了,建议转院去省城。但省城费用更高,光是移植就得五十万……”男人声音发抖,“秦医生,我听说您针灸神,能不能……能不能先缓解一下?孩子疼得整晚睡不着,我看着心疼……”
秦默沉默。
白血病,不是针灸能治的。至少以他现在的水平,治不了。
但看着男人绝望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带我去看看。”
男人叫老陈,女儿十三岁,叫陈小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一间平房里,屋里很暗,有股药味。
小雨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戴着帽子。看见秦默,勉强笑了笑:“叔叔好。”
秦默心一紧。
天眼之下,小雨体内情况惨不忍睹——骨髓里全是恶性细胞,白细胞数值爆表,血小板低得吓人。这是典型的白血病晚期,随时可能内出血死亡。
“秦医生,您看……”老陈眼巴巴望着他。
秦默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小雨的手。
手很凉,像冰块。
“小雨,哪里最疼?”他问。
“骨头疼……全身都疼……”小雨小声说。
白血病引起的骨痛,剧痛难忍。化疗药也压不住。
秦默深吸一口气,从针灸包里抽出三根针。
“叔叔给你扎几针,可能会有点疼,但扎完就不疼了。”
“嗯……”小雨点头,很乖。
秦默在她头顶“百会穴”、手腕“内关穴”、脚底“涌泉穴”各扎一针。
这不是治病,是止痛。《太古医经》里记载的“镇痛三针”,能暂时封闭痛觉神经,效果堪比吗啡,但无副作用。
真气注入,三针联动。
小雨身体一颤,随即放松下来。
“不疼了……”她喃喃道,眼睛亮起来,“爸爸,我不疼了!”
老陈“噗通”一声跪下了:“秦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起来。”秦默扶起他,“这只是止痛,治不了病。她这病,必须化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