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城西老药铺,买了二两续断、二两骨碎补,花了二十二块。老掌柜又送他一钱红花,照例叮嘱:“悠着点,经脉修复急不得。”
秦默道谢,揣着药回屋。
还是用那口破铝锅,加水熬煮。这次他学乖了,提前跟阿强打了招呼,塞过去十块钱。阿强收了钱,嘟囔一句“早点结束”,倒也没再闹。
药熬好,漆黑如墨。
秦默喝下去,盘腿运功。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顺利得多。药力在真气引导下,精准冲击断口。疼痛依旧,但能忍。两个小时后,修复进度又推进了十分之一。
现在,双手断口修复了十分之二。
秦默活动手指,灵活度明显提升。右手能握紧拳头了,虽然还使不上全力,但至少能握住东西。
够用了。
他洗了把脸,换上最干净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一条牛仔裤。然后把针灸包仔细擦拭干净,针尖用打火机烧过,用酒精棉片消毒。
这是行医的基本操守,即便在街边摆摊,也不能马虎。
下午五点,他准时出现在夜市。
还是那个角落,挨着垃圾桶。纸板已经烂了,他重新捡了块硬纸壳,用炭笔写上:“祖传针灸,专治颈肩腰腿痛,五十一次,三次包好。”
涨价了。
从二十涨到五十。
围观的人一看,议论开了:
“昨天不是二十吗?今天就五十了?”
“坐地起价啊这是!”
“年轻人不厚道……”
秦默充耳不闻,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昨天治好的那个保安老王,今天真来了。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工友。
“秦医生,我老婆颈椎病,好多年了,您给看看?”老王态度恭敬,完全没了昨天的怀疑。
秦默睁眼,示意女人坐下。
女人四十多岁,脖子僵硬,转头都困难。天眼看,颈椎三四节骨质增生,压迫神经。
“能治,但得三次。”秦默说。
“多少钱?”
“三次,一百五。”
“治!只要能好!”女人爽快。
秦默下针,“风池穴”、“天柱穴”、“大椎穴”。三针成线,真气注入,温和但有力。
十分钟后,拔针。
女人试着转了转脖子,眼睛瞪圆了:“不疼了!真不疼了!”
“回去少低头,多活动。”秦默交代。
女人连连点头,掏出一百五十块钱,双手奉上。
老王又拉过工友:“这是我哥们儿,腰椎间盘突出,比我还严重,您也给看看?”
工友是个壮汉,满脸横肉,但走路弓着腰,表情痛苦。
秦默让他趴下,掀起衣服。
腰椎变形了,第四节椎间盘脱出,已经压迫到脊髓。
这病,医院一般建议手术。针灸只能缓解,治不了本。
“你这得手术。”秦默实话实说,“针灸只能暂时止痛。”
“我知道。”壮汉苦笑,“但手术费五万,我拿不出来。您先给我止止痛,我还能再扛两年。”
秦默点头,下针。
这次针法不一样,是《太古医经》里的“透刺法”。一根长针,从“命门穴”刺入,斜着穿过肌肉,直达椎间盘脱出部位。
真气顺着针尖,像微型手术刀,轻轻推开压迫脊髓的髓核。
壮汉身体一颤,闷哼一声。
“忍一下。”秦默说。
三分钟后,拔针。
壮汉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神了……”他喃喃道,“真不疼了……”
“只是暂时。”秦默说,“髓核还在,以后还会压迫。最好攒钱做手术。”
“我明白,谢谢您!”壮汉掏出一百块钱,“这是诊金,您别嫌少。”
秦默收了:“明天再来一次,巩固效果。”
“好嘞!”
老王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一下,摊子彻底火了。
“真这么神?让我也试试!”
“我肩膀疼,十年了,能治不?”
“我先来的!排队排队!”
一下子围了七八个人,把秦默的小摊堵得水泄不通。
秦默不慌不忙,一个一个看,能治的治,治不了的劝退。
治一个,五十。不到一小时,四百块钱到手。
但他真气消耗也大,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小伙子,累了就歇歇。”一个老太太递过来一瓶水,“别累坏了身子。”
秦默接过水,道谢,仰头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