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板不大，约莫A4纸大小，脏兮兮的，一面还印着“某某超市”的字样。他用捡来的半截粉笔，在空白那一面写字。
粉笔很硬，他手还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祖传针灸，专治颈肩腰腿痛，一次二十，无效不要钱。”
写完，他看了看，不太满意。但也就这样了。
晚上七点，城中村夜市开张了。
烧烤摊、炒面摊、水果摊，一家挨一家，油烟味、香料味、汗臭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秦默找了个角落，挨着垃圾桶，但光线还行。他把纸板立在地上，用半块砖头压住。自己盘腿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人来人往，没人停。
“祖传针灸？假的吧？”
“这么年轻，能会针灸？”
“肯定是骗子，骗二十块钱。”
议论声不大，但秦默听得见。他眼皮都没抬，继续运转《筑基篇》。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温养经脉。昨天用掉的那一钱药材，药力还没散尽，配合真气，双手断口又修复了一丝。
虽然慢，但有进步。
“小伙子。”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默睁开眼，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制服，腰有点弯。
“真能治腰疼？”男人问。
“能。”秦默说。
“多少钱？”
“二十一次，无效不要钱。”
男人犹豫了。二十块钱不多，但也不少了，够吃顿不错的盒饭。
“那你试试。”男人蹲下来，“我这腰，老毛病了，站久了就疼，晚上都睡不好。”
秦默示意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天眼开启。
男人腰椎确实有问题，第四节、第五节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周围肌肉僵硬，有炎症。
“趴下。”秦默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地上——地上脏，但他顾不上了，疼得厉害。
秦默从兜里掏出针灸包，展开。里面是那套二十块钱买的针，不锈钢的，很普通。
他用打火机烧了烧针尖消毒，然后对准男人腰部的“肾俞穴”。
一针下去，一寸深。
真气顺着针，缓缓注入。
“哎哟！”男人身体一抖，“热！有股热气！”
“正常，别动。”秦默说。
他又扎了第二针，“腰阳关穴”。第三针，“命门穴”。
三针成三角形，真气在三穴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
这是《太古医经》里的“三角针阵”，专门治腰椎问题。
秦默手指捏着针尾，轻轻捻转。真气持续注入，冲击椎间盘周围的淤堵。
很慢，很细微，但男人能感觉到。
“舒服……”他喃喃道，“像有热水在腰里流……”
五分钟后，秦默拔针。
“好了，试试。”
男人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不疼了。
“神了！”他瞪大眼睛，“真不疼了！”
“只是暂时缓解。”秦默说，“你这病根是椎间盘突出，得连续扎五次，再配合正骨，才能根治。”
“五次？多少钱？”
“一次二十，五次一百。包治好。”
“行！”男人爽快掏出一百块钱，“明天我还来！”
秦默接过钱：“明天这时候，还在这儿。”
男人高高兴兴走了，边走边扭腰，像捡了宝。
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真治好了？不会是托吧？”
“那不是老王吗？菜市场的保安，我认识，腰疼好几年了。”
“那看来真有两下子……”
议论声变了。
但还没人敢试。
秦默也不急，继续闭目养神。
又过了半小时，来了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小伙子，膝盖疼，能治不？”
秦默看了一眼：“关节炎，能治。一次二十。”
“能便宜点不？我就五十块养老金……”
“二十，不能少。”秦默说，“但治不好不要钱。”
老太太犹豫半天，还是坐下了。
秦默让她卷起裤腿，膝盖肿得老高，皮肤发红。
天眼看，关节腔里有积液，软骨磨损严重。
这病，针灸只能缓解疼痛，治不了本。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做手术风险高，只能保守治疗。
秦默下针，“犊鼻穴”、“膝眼穴”、“阳陵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