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在一条老街深处,门脸很旧,挂着块掉了漆的匾额:“济世堂”。店里没客人,只有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后打盹。
“老板,有续断和骨碎补吗?”秦默敲了敲柜台。
老掌柜睁开眼,扶了扶老花镜:“有,要多少?”
“各二两。”
“续断三十一斤,骨碎补二十五。二两就是十二块。”
秦默掏出钱——二十块,王大妈刚给的。他又摸了摸口袋,只剩三块钱钢镚了。
“能不能便宜点?我只有二十。”
老掌柜看看他,又看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是早上涂药时缠的,已经脏了。
“手伤了?”
“嗯,练功冲关,经脉受损。”
“练家子?”老掌柜来了兴趣,“练的什么功?”
“家传的,强身健体。”秦默含糊道。
老掌柜也没多问,从柜台底下拿出两个纸包:“续断和骨碎补,各二两。再送你一钱红花,活血化瘀,一起熬效果更好。”
秦默接过:“谢谢老板。”
“年轻人,”老掌柜叫住他,“经脉受损不是小事,光靠药不够,得配合真气疏导。你会导引术吗?”
“会一点。”秦默点头。
“那就好。”老掌柜摆摆手,“去吧去吧,早点治好,别落下病根。”
秦默再次道谢,拿着药离开。
回到出租屋,他把三包药摆在桌上。
续断是黑褐色的,像小树枝。骨碎补是黄褐色的,有股土腥味。红花是暗红色的,很细。
按照《太古医经》的方子,这三味药要配以黄酒同煎,文火慢熬两个时辰。
秦默没黄酒,也没时间。他直接用房东留下的破铝锅,加水,把药材全扔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
药味很快飘出来,很浓,带着苦味和土腥味。隔壁阿强又来敲门,这次秦默学聪明了,提前准备好十块钱。
“再熏一次,我真报警了!”阿强接过钱,骂骂咧咧走了。
秦默关上门,继续熬。
一小时后,药汤熬好了,漆黑如墨,稠得像沥青。他倒进碗里,只有小半碗。
晾凉,捏着鼻子,一口闷。
苦,涩,还带着一股血腥味。药汤下肚,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秦默赶紧盘腿坐下,运转《筑基篇》。
真气从丹田涌出,引导药力,往双手经脉走。
起初很顺畅。药力化作热流,在经脉里流淌,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舒服。
但到断口处,卡住了。
断口被“鬼手刘”的手法封死,像一堵墙,药力过不去。
秦默咬牙,调动全部真气,配合药力,狠狠撞上去!
轰!
脑子里像炸了。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咬。秦默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衣服。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手指死死扣着床板,指甲缝里渗出血。
疼,太疼了。
比昨天打通手太阴肺经疼十倍。
但这次,他看见了希望。
用天眼看,断口处那堵“墙”,在药力和真气的双重冲击下,出现了裂缝。
很小,头发丝那么细,但确实出现了。
秦默不敢停,继续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冲击都疼得他想死,但每次都能撞开一丝裂缝。
三小时后,他瘫倒在床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床单也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是水。
但他笑了。
抬起右手,手指动了。
虽然只是微微弯曲,但确实动了。
左手也动了,比右手更灵活些。
他试着握拳,右手只能握住一半,左手能握紧。
有进步。
用天眼内视,双手断口处的“墙”,已经被冲开了十分之一。
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但至少证明,这方法可行。
只要药材足够,时间足够,他一定能完全修复。
秦默撑着坐起来,看了看桌上。
三包药,用完了。
二十块钱,换来十分之一的修复进度。
如果想完全修复,至少还得再买十次药,也就是两百块。
他现在,身无分文。
不,还有三包方便面,是前几天买的,一直舍不得吃。
秦默看着那三包方便面,犹豫了。
是吃掉,填饱肚子,还是卖掉,换钱买药?
他饿了一天了,肚子咕咕叫。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