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针下去,真气注入,刺激穴位,促进血液循环。
十分钟后,拔针。
“动动看。”
老太太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
“咦?不疼了!轻多了!”
“回去用热毛巾敷,少走路。”秦默说。
老太太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下,围观的人信了。
“给我也看看!我脖子疼!”
“我肩膀疼!”
“我手腕疼!”
一下子围上来五六个人。
秦默一个一个看,能治的治,治不了的直说。
“你这是腕管综合征,得做手术,我治不了。”
“你这是风湿,得吃药调理,针灸只能缓解。”
“你这是颈椎反弓,得正骨,我这儿做不了。”
不吹牛,不夸大,有一说一。
治了三个,收了六十块钱。还有两个治不了的,也没强求,还给指了条路——去医院挂哪个科,找哪个医生。
口碑就这么起来了。
“这小伙子实诚,不骗人。”
“手艺好,一针见效。”
“还便宜,医院一次针灸得八十呢。”
议论声越来越正面。
秦默收了摊,数了数钱。
一百八。
加上之前剩的几块钱,快两百了。
够买十次药,够修复双手十分之一了。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出租屋。
“小伙子,等等!”
是王大妈,推着煎饼车回来了。
“秦医生,我找你半天了!”王大妈气喘吁吁,“我有个老姐妹,腿疼得下不了床,你能不能去看看?”
“在哪儿?”
“就在前面,不远。”
秦默想了想:“出诊得加钱,五十。”
“五十就五十!只要能治好!”
王大妈的老姐妹姓陈,六十多岁,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
屋里很暗,有股霉味。陈大妈躺在床上,右腿肿得像萝卜,皮肤发亮,一碰就疼。
“医院说是静脉曲张,要手术,我没钱……”陈大妈眼泪汪汪。
秦默看了一眼,不止静脉曲张,还有深静脉血栓。很危险,随时可能脱落,引起肺栓塞。
“这病,我得用特殊针法,有风险。”秦默实话实说,“治好了,能走路。治不好,可能加重。你愿意试吗?”
“试!死马当活马医了!”陈大妈咬牙。
秦默拿出针,消毒。
天眼开到最大,看清血栓的位置、大小、形状。
然后,下针。
不是扎腿,是扎脚底的“涌泉穴”。
一针下去,真气注入,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刷过血栓表面。
很慢,很小心。
血栓太大,一次清不完,得分三次。
这次只清掉十分之一。
但就这十分之一,陈大妈感觉腿轻松多了,肿胀也消了一些。
“神了!真神了!”她激动得直哭。
秦默交代:“三天后再扎一次,分三次才能清完。这期间别下地,腿抬高。还有,饮食清淡,别吃油腻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陈大妈让儿子拿来五十块钱,硬塞给秦默。
秦默收了,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告辞。
走出小区,天已经黑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两百三。
够了。
明天去买药,再修复十分之一。
然后,继续摆摊,继续赚钱。
等手完全好了,就能接更复杂的病,赚更多的钱。
养父的手术费,有希望了。
秦默加快脚步,往出租屋走。
路过一个烧烤摊,他停下,买了根烤肠。
三块钱,撒了很多辣椒面。
他站在路边,慢慢吃。
很香,很辣,很过瘾。
吃完,他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抹了抹嘴。
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像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