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通手太阴肺经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后遗症来了——整条右手臂像被无数根针扎,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处不疼。
这是真气强行冲开经脉后的正常反应,《武道真解》里有记载。得用药敷,配合真气疏导,否则会留下暗伤。
秦默坐起来,满头冷汗。
他咬牙,集中精神,开启天眼。
视野穿透皮肤,看到皮下的景象。
右手臂的经脉确实通了,真气在里面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溪流。但溪流经过的地方,有很多细微的裂痕,是昨天强行冲关时留下的。
裂痕周围,是淤血,黑色的,堵塞在经脉壁上。
不处理,这些淤血会慢慢硬化,变成“经脉结节”,以后修炼就难了。
得尽快用药。
秦默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治疗方案——不是他自己想的,是《太古医经》里的知识,像早就存在记忆深处,此刻被激活了。
“通脉草三钱,活血藤二两,辅以真气疏导,七日可愈。”
通脉草他知道,活血藤也听过,都是常见草药,不贵。
但问题是,他现在没钱了。
昨天买针、买药、吃饭,兜里只剩十块钱。
十块钱,能买什么?
秦默穿上衣服,下楼。早上六点,城中村刚醒,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
他找到那条专门卖草药的地摊街。
街不长,就二十多米,两边摆满摊位。药材就铺在塑料布上,大多品相不好,干瘪,掺假。
秦默一个个摊位看过去。
“通脉草,活血藤,有吗?”他问一个摊主。
摊主是个黑瘦老头,抬头看他一眼:“有,要多少?”
“三钱通脉草,二两活血藤。”
“通脉草三十一斤,活血藤二十一斤。三钱……算你十块吧,活血藤二两,四块。一共十四。”
秦默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只有十块。”
老头撇嘴:“十块不够。最少十二。”
“我只要三钱通脉草,活血藤不要了。”秦默说。
老头这才从麻袋里抓出一小把干草,用杆秤称了称:“三钱,多一点,算你十块。”
秦默递过钱,接过草药。
草很干,一捏就碎,但确实是通脉草,只是年份不够,药效会打折扣。
“有活血藤吗?便宜点的。”他又问。
老头摇头:“活血藤就这个价,不讲价。”
秦默转身,去下一个摊位。
问了三家,最便宜的活血藤也要十八一斤。二两就是三块六,他拿不出。
正发愁,看见街角有个老太太,面前摆着个小竹篮,里面只有两样药材:一把通脉草,几根干巴巴的藤。
藤是活血藤,但品相更差,又细又黑,像枯树枝。
秦默走过去:“阿婆,活血藤怎么卖?”
老太太耳背,他又问了一遍。
“这个啊……”老太太慢吞吞说,“山上采的,不值钱。你要的话,给五块,全拿走。”
篮子里那几根藤,加起来顶多二两。
秦默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个钢镚了。
“阿婆,我只有三块钱。”他说。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通脉草,叹气:“年轻人,买药治病?”
“嗯,手伤了。”
“那你拿去吧。”老太太把篮子推过来,“三块就三块。这藤是我自己晒的,药效可能差些,但总比没有强。”
秦默一愣:“谢谢阿婆。”
他掏出三个钢镚,放进老太太手里。又拿出那三块钱的通脉草,和活血藤包在一起。
“年轻人,”老太太叫住他,“你这手伤,是练功伤的吧?”
秦默心里一震:“您怎么知道?”
老太太笑了,露出没牙的嘴:“我年轻时见过。练家子冲关失败,经脉受损,就你这样。通脉草活血藤治标不治本,你得配‘续断’和‘骨碎补’,才能根治。”
续断,骨碎补。
秦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这两味药的药性和用法。
“这两味药贵吗?”他问。
“不贵,但不好找。得是野生的,年头够的才行。”老太太说,“你要真想治,去城西老药铺问问,他家有存货。但得这个数。”
老太太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五百?
秦默没问。他现在连五块都拿不出。
“我知道了,谢谢阿婆。”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老太太看着他背影,喃喃道:“这孩子,眼神清亮,不是凡人啊……”
回到出租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