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板,二十块钱一次。从早上七点到十点,路过的人不少,看热闹的也多,但没人真敢让一个街边摆摊的“扎针”。
“小伙子,你这手行不行啊?”一个大妈蹲下来问。
秦默睁开眼,伸出右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大妈盯着看了会儿,摇头走了:“看着像模像样,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秦默也不解释,继续闭目养神。
真气在体内运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像种子发了芽,有了盼头。
中午十二点,太阳毒起来。
秦默收摊,拿着纸板往回走。路过菜市场,买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花三块。
回屋,关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要试试《望气篇》。
按照传承所说,“望气”有三重境界:一重看表象,二重看经络,三重看命数。他现在刚入门,顶多到一重。
秦默集中精神,看向自己的左手。
起初什么变化都没有。但盯久了,眼前渐渐模糊,然后——清晰了。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是另一种“看见”。
他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青色的,细细的,像地图上的河流。能看见肌肉的纹理,淡红色的,一层一层。能看见骨骼,白色的,很密实。
再往里,是经络。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像一张发光的网,遍布全身。但很多地方是断的,尤其是双手,断口处一片漆黑,是上次被“鬼手刘”废掉的地方。
不过现在,断口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光,正在缓慢修复。
是玉佩残留的力量,还是他自己修炼的真气?
秦默不确定。
他继续看,看向丹田。
那里有一小团白色的气,鸡蛋大小,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就有一丝热气从丹田流出,沿着经脉游走,温养全身。
这就是真气。
秦默按照《筑基篇》的方法,引导那团气,往双手断脉处走。
气很弱,走到断口就过不去了,像小溪遇到了堤坝。
他咬牙,强行冲。
轰!
脑子里像炸开了,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秦默闷哼一声,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汗水瞬间湿透衣服。
但他感觉到了——断口处的黑气,被冲开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
但真气挤过去了!
虽然只有一丝,但确确实实过去了,开始在断裂的经脉另一端流转。
秦默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疼,太疼了。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经脉里捅。
但他笑了。
笑得咧开嘴,露出白牙。
能修复!
这双手,还能救!
他不敢停,继续引导真气,一遍一遍冲击断口。每次冲击都疼得要命,但每次都能冲开一点点缝隙。
两个小时后,他瘫倒在床上,像从水里捞出来。
但双手,已经能握拳了。
虽然还使不上大力气,但至少,不抖了,能控制手指了。
秦默举起手,对着灯光看。
手指灵活,张合自如。
他爬起来,走到墙角那面破镜子前——房东留下的,镜面都花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瞳孔深处,有两个极淡的金色光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就是“天眼”初开的标志。
秦默盯着镜子,集中精神。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不是看见结痂,是看见皮肉下的愈合过程——细胞在分裂,毛细血管在重建,新肉在生长。
速度比正常人快很多。
是玉佩,还是真气的作用?
可能都有。
秦默收回目光,金色光点消失。
他又试了几次,发现“天眼”不能长时间维持,最多十分钟,就会头晕眼花。
得练。
下午三点,秦默出门,去了趟中药铺。
《太古医经》里有几个基础方子,可以辅助修炼。药材不贵,都是常见的。
他买了三钱黄芪,二钱当归,一两党参,还有几样辅药,花了五十块。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五金店。他进去,买了套最便宜的针灸针,二十块。
老板看他手抖——其实已经不抖了,但习惯性动作——好心提醒:“小伙子,针灸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师傅教。”
“嗯,我学过。”秦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