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回城中村花了三块,在路边摊买了三个馒头花了三块,还剩三十六块五。
这三十六块五,要撑三天,直到下周四,他才能拿到跑外卖的工资——大概四百块。
四百块,够干什么?养父一天的营养费就要一百多。
秦默坐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搜索:来钱快,不查征信,日结。
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网贷,菠菜,刷单。他往下翻,翻到最下面,看见个小广告:
“高薪诚聘试药员,一次5000-8000元,无学历要求,体检合格即付,绝不拖欠。”
他点了进去。
网站很简陋,就一个页面,留了电话号码和QQ。地址是郊外,具体定位要加QQ发。
秦默加了QQ。
头像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网名“医药研发”,签名是“正规机构,安全可靠”。
“你好,请问是试药员招聘吗?”
“是的。年龄18-45岁,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你有兴趣吗?”
“有。流程是怎样的?”
“先面试,然后体检,合格后用药观察7天。如果一切正常,7天后支付全款。有风险,需签免责协议。”
“在哪里面试?”
“我发你定位。明天上午9点,带上身份证。”
定位发过来,是城西郊外的一个工业园区。秦默查了下地图,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
“好,我明天来。”
“到了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默就出门了。
他穿了件还算干净的灰色卫衣,牛仔裤洗得发白。出门前,他把身份证、手机、还有剩下的三十多块钱装进兜里。
想了想,又从行李箱最里面,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块玉佩。
龙形,青玉,雕工很粗糙,但质地温润。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
他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
坐公交,倒了两趟车,到地方已经九点半了。
工业园区很大,很荒凉,好多厂房都空着。秦默按定位找到地方,是个两层楼的小楼,门口挂着“康源医药研发中心”的牌子。
牌子是新的,但楼很旧,墙皮都掉了。
他走进去,前台没人。等了五分钟,才从里面出来个戴眼镜的瘦子,穿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
“应聘试药的?”
“是。”
“身份证。”瘦子伸出手。
秦默递过去。瘦子扫了一眼,表情变了变:“秦默?江北医院那个秦默?”
“嗯。”
瘦子上下打量他,眼神有点怪,但没多问:“跟我来。”
他带着秦默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秃顶,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王主任”的牌子。
“王主任,这个人来试药。”瘦子说。
王主任抬头,看见秦默,也愣了下。
“秦医生?”他问。
秦默点头。
“行吧,先体检。”王主任说,“抽血,查心电图,查血压。都正常的话,再谈下一步。”
瘦子带着秦默去了隔壁房间,抽了三管血,做了心电图,量了血压。
结果出来,王主任看了,眉头皱起来。
“你这指标不太好啊。”他指着化验单,“血红蛋白偏低,心电图ST段有点异常,血压也偏低。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秦默说。
“不只是没休息好。”王主任盯着他,“你身体很虚。这种情况试新药,风险很大。”
“什么药?”
“一种新的抗生素,治疗耐药菌感染的。副作用是可能引起消化道反应,头晕,肝功能异常。严重的话,可能……”
“可能什么?”
“急性肝衰竭。”王主任说,“去年在别的中心试过,有两个人进了ICU。”
秦默沉默。
“我建议你别试。”王主任说,“你这种情况,应该先调理身体。”
“我缺钱。”秦默说。
王主任叹了口气:“缺钱也不能拿命换。五千块,不值当你冒这个险。”
“我签免责协议。”秦默说,“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很久:“秦医生,我知道你的事。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身体状态很差,万一出事……”
“我想清楚了。”秦默打断他,“签协议吧。”
王主任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知情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