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接过文件,大概翻了翻。
条款很多,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两条:试药期间发生任何意外,研发中心不负责;如果死亡,保险公司赔十万。
他拿起笔,签字。
笔迹很稳,一点不抖。
王主任看着他签完字,又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观察室在二楼,是个大房间,摆了二十几张床,有七八个人躺着,每个人手上都挂着点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秦默被安排在最里面的床位。护士给他挂上生理盐水,然后拿来一个小药盒。
“这是这次试的药,一次两片,用水送服。”护士说,“服药后需要观察48小时,如果没异常反应,就可以离开。一周后来复查,没问题就发钱。”
秦默点头,接过药盒。
里面是两片白色药片,很小,看着像普通的阿司匹林。
他拿出药片,放进嘴里,用温水送下去。
药片很苦,在舌根化开,苦得他皱起眉头。
“躺下吧,观察期不要乱动。”护士说。
秦默躺下,闭上眼睛。
前半小时,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肚子开始疼。
先是隐隐作痛,像吃坏了东西。然后越来越疼,像有把刀在肚子里绞。
秦默疼得蜷起身子,额头冒汗。
“护士……”他喊了一声。
护士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情况:“正常反应,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很疼……”
“疼是正常的,说明药物在起作用。你再忍忍,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打止痛针,但可能会影响药效。”
秦默咬牙:“不用打针。”
护士点点头,走了。
秦默继续忍。疼得浑身发抖,衣服都湿透了。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但疼痛越来越剧烈,从肚子蔓延到胸口,然后是后背,四肢。
他感觉自己像要被撕开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养父背着他去医院,路上一直跟他说话:“小默,别睡,马上就到了……”
“爸……”他喃喃。
但这次,没人背他去医院了。
他得靠自己扛过去。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烫。
像有块烙铁贴在皮肤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是那块玉佩。
玉佩在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而且,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一样。
秦默伸手去摸,但手抖得厉害,摸了几次才摸到。
玉佩真的在发烫。而且,好像……在发光?
他低头看去。隔着衣服,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青光,从玉佩的位置透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秦默还没想明白,一股热流突然从玉佩涌出,钻进他胸口,然后迅速流向全身。
所过之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肚子不疼了,胸口不闷了,四肢的麻木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秦默愣住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灵活。又动了动脚趾,也灵活。
他坐起来,摸了摸肚子,不疼了。
再看手上挂的点滴,药水还在滴,但他的身体,好像已经没事了。
不,不只是没事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比以前更有力了?
他握了握拳。右手,那个让他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右手,竟然稳稳地握成了拳头。
虽然还使不上大力气,但至少,不抖了。
秦默惊呆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太快,差点摔倒。他扶住床边,站稳,然后慢慢直起身。
腿不软,腰不酸,头不晕。
他试着走了两步。步伐稳健,甚至比平时还轻快。
“这……”秦默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
玉佩已经不再发烫了,温度降了下来,变回了温润的触感。但刚才那一幕,绝对不是幻觉。
这玉佩,有问题。
不,是这玉佩里的东西,有问题。
秦默想起小时候,母亲把玉佩交给他时说的话:
“小默,这块玉,是你爸留给你的。他说,等你长大了,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就摸摸它,它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