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秦默弯腰鞠了一躬。
他走到平车边,握住养父的手。
“爸,你听见了吗?医生给用药了,你坚持住。”
秦大山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想笑,但没力气,只是手指轻轻动了动。
秦默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老头睡着。
凌晨一点,秦默走出急诊科。
老头暂时稳定了,但医生说了,必须尽快手术,否则撑不过一个月。
手术费,二十万。
秦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夜空。
下雪了。
很小很小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他掏出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能借钱的,没几个。就算有,二十万,谁肯借?
最后他打给了导师王建国。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是凌晨,王教授声音很困。
“小秦?怎么了?”
“老师。”秦默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能借我点钱吗?二十万。我爸病了,要手术。”
王教授沉默了几秒。
“你等等,我让你师母转你卡上。卡号发我。”
“老师……”秦默喉咙发堵。
“别说了,救人要紧。你爸在哪个医院?我安排人过去。”
“在一院急诊。”
“行,我马上打电话。钱十分钟内到账,你注意查收。”
电话挂了。
秦默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肩上,头发上,很快白了头。
他想起小时候,养父也是这样,在大雪天背他去医院。他发高烧,老头舍不得打车,背着他走了三公里。
那时候老头背还很直,能一口气把他背到医院不喘。
现在轮到他了。
秦默抹了把脸,转身回急诊科。
玻璃门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肩膀很宽,背很直。
眼神很冷,但很亮。
像雪地里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