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的东西变了。
他能看见自己身体里的“气”:丹田处有一小团白气,很淡。双手断脉处,是两团黑气。胸口玉佩的位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而且……
秦默低头看自己手掌。
透过皮肤,他能清晰看到每一条血管的走向,每一块肌肉的纹理,甚至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这就是天眼……”
他喃喃道。
然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能力,能不能赚钱?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深夜十二点,秦默走出旅馆。
街上没人了,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他走进去,买了最便宜的一包针灸针,二十块钱。
老板娘睡眼惺忪地找钱:“大半夜的买针干嘛?”
“治病。”秦默说。
老板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秦默没解释,拿着针回了旅馆。
他坐在床上,拆开包装。针是普通的不锈钢针,质量一般,但能用。
他抽出一根,用左手捏着,对准自己右手虎口——合谷穴。
天眼开启,能看到穴位下经脉的走向。
他下针。
很稳,很准。针尖刺入皮肤,微微的胀痛感传来。
然后他调动丹田热气,顺着针,导入穴位。
热气在经脉里游走,右手断脉处的黑气,被冲散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有效。
秦默拔针,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妈,你留给我的,不是玉佩。
是活路。
凌晨三点,秦默走出旅馆,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最后走到一家银行门口。ATM机的小隔间,有顶棚,能挡风。
他走进去,靠着墙坐下。
玻璃门外,城市的霓虹还在闪烁。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他的脸,一明一暗。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两个馒头,慢慢吃。
馒头早就凉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仔细,一点碎渣都不掉。
吃完,他把塑料袋叠好,塞回口袋。
然后蜷起腿,抱着膝盖,闭上眼睛。
睡不着。
但他得休息。明天天亮,还有一堆事要面对。
玻璃倒影里,他的身影单薄得像片叶子。
但腰板挺得笔直。
像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