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是找住的地方。
中介不用想,押一付三,他付不起。只能在城中村找那种日租房,或者合租隔断。
问了三家。
第一家,大妈开门看见他手,直接摇头:“我们这不租残疾人。”
第二家,二房东是个纹身青年,张口就要押金五百:“谁知道你是不是逃犯?押金必须交!”
第三家倒便宜,一个月四百,但进去一看——八人间,上下铺,满地烟头,厕所堵了,臭味熏天。
秦默转身就走。
天快黑时,他在老城区找到个地下室旅馆。
招牌褪色了,写着“日租30,有热水”。楼梯往下,阴森森的。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胖,涂着大红嘴唇,正嗑瓜子看电视剧。
“住几天?”
“先住三天。”秦默说。
“九十,押金五十,一共一百四。”
秦默掏钱。左手动作慢,老板娘等得不耐烦,一把抢过去,数了数,扔给他把钥匙。
“302,最里头。热水晚上八点到十点,过时不候。”
房间三平米,一张床,一个破桌子,没窗。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床单是花的,洗得发白,但闻着有股霉味。
秦默把行李放床下,坐在床沿。
肚子叫了。
他下楼,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五块钱。
回房间,就着凉水吃。馒头干,噎嗓子,他吃得慢,一口嚼很久。
吃着吃着,手机震了。
是房东——医院旁边那套公寓的房东。秦默租了一年,还有两个月到期。
“小秦啊,你那个房子,明天有人来看房。你抓紧时间把东西搬走啊,押金我退你微信。”
“王叔,合同还没到期……”
“哎呀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这房子怎么租嘛!其他租客都有意见了!押金我全退你,行了吧?你明天必须搬!”
电话挂了。
秦默看着手机,沉默。
然后他点开微信,看房东退的押金——三千块。
到账了。
但下一秒,微信弹窗:账户存在风险,暂时冻结。
秦默笑了。
赵明辉,你他妈真行。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全给我堵死了。
就留三百现金,让我活。
是想看我像狗一样,爬回去求你吗?
行。
咱们走着瞧。
晚上八点,秦默去公共浴室冲澡。
右手不能沾水,他只能用塑料袋缠住,举着洗。左手也不灵活,打沐浴露都费劲。
洗了二十分钟,出来时,老板娘在楼道里跟人聊天。
“302新来的,看见没?手残了,也不知道咋弄的……”
“不会是逃犯吧?”
“谁知道呢,反正看着晦气。”
秦默当没听见,回屋,锁门。
屋里没空调,只有个破风扇,转起来嘎吱响。四月的天,地下室闷得像个蒸笼。
秦默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坐在床上。
胸口玉佩露出来,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盘腿,闭眼,开始运转“武道真解”。
丹田里那丝热气,比昨天粗了一点。他引导着,往右手断脉处冲。
这次顺利些。热气冲过淤堵,虽然慢,但确实在疏通。
一小时后,他睁开眼。
右手手指,能张开、并拢了。虽然还抖,但至少像个“手”了。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天,日常生活应该没问题。
但想拿手术刀……还早。
秦默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很乱。想养父的病,想以后怎么办,想怎么报仇。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玉佩里那些传承画面。
除了“武道真解”,好像还有套“太古医经”?
他集中精神,在意识里翻找。
找到了。
浩如烟海的医学知识:针灸、方剂、正骨、祝由、相术……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法术”的东西。
其中有一篇,叫“天眼通”。
开天眼,可观人气色,察人病灶,断人吉凶。
秦默心里一动。
他坐起来,试着按照法门,调动那股热气,往双眼汇聚。
很吃力。眼球像要被撑爆,又胀又痛。
但坚持了五分钟——
嗡。
视野变了。
不是物理上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