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震。
有门!
他赶紧稳住心神,继续引导。热气冲过断口后,在断裂的经脉里艰难前行,所过之处,淤血被慢慢化开,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化。
一小时后。
秦默睁开眼,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但右手手指,能轻微弯曲了。
他试着握拳。很吃力,只能握住一半,而且抖得厉害。但至少,能握了。
“有用……”
他喃喃自语,眼睛亮了。
然后肚子叫了。饿的。
他抓起老板娘给的包子,两口一个,狼吞虎咽吃完。又灌了半杯凉水。
吃饱了,有力气了。他继续盘腿,准备第二次疗伤。
但这次,玉佩没反应了。不管他怎么试,玉佩都冰冰凉凉,丹田里的热气也恢复到最初的微弱状态。
看来有冷却时间。
秦默不贪,能恢复一点是一点。他又运转了半小时,直到精神撑不住,脑袋发晕,才停下来。
再看右手,经脉断口处的淤血,化开了大概十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全部修复至少要十天。而且前提是,玉佩每天能给一次“助攻”。
十天……
秦默看向窗外。阳光照进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的人生,好像停在了昨晚的巷子里。
手机突然震了。
秦默愣了下,才想起手机在裤兜。他掏出来一看,还剩3%的电。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微信。
有王教授的,有科室同事的,有大学同学的。
还有柳嫣然的。
最后一条是她十分钟前发的:“秦默,我们谈谈。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秦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手废了,去不了。”
发送。
三秒后,柳嫣然直接打电话过来。
秦默按了接听,开免提。
“秦默你刚才说什么?手废了?什么意思?!”柳嫣然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字面意思。”秦默说,“昨晚出医院,被人堵巷子里,废了双手。以后拿不了手术刀了,你满意了?”
电话那头死寂。
好久,柳嫣然才颤声说:“你……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秦默笑了下,“赵明辉找人干的。手法很专业,现代医学查不出来。恭喜你,你选对了人,他确实比我‘有本事’。”
“不可能!明辉他……他不是那种人!”
“随你信不信。”秦默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等!”柳嫣然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秦默打断她,“柳嫣然,咱俩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这三年,我眼瞎。”
说完,挂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手机屏幕暗下去,最后1%的电耗尽了。
秦默把手机扔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中村密密麻麻的屋顶伸向远方。远处CBD的高楼在阳光下反着光,那是另一个世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手指还在抖,但至少,能动了。
他又摸摸胸口的玉佩。
凉的,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妈。”他轻声说,“这是你留给我的护身符吗?”
玉佩当然不会回答。
但秦默觉得,他好像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