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开膛手杰克的身影显现出来。
“嗯?我不是正和母亲在一起吗?”
“是你!”
认出李威的瞬间,开膛手杰克明显瑟缩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放过我们了吗……如果你现在要动手,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母亲。”
空气里最后一点声音消散时,那个身影又一次不见了。
“该回来了。”
他又出现在原地。
“消失。”
“出现。”
“消失。”
“出现。”
单音节的词在寂静中交替响起,像某种顽固的节拍。
十次,二十次,或许更多次之后,蹲在地上的身影开始发抖,细碎的呜咽从蜷缩的躯体里漏出来,混着含糊不清的词语:“……妈妈……要找妈妈……”
“等等,”
站在一旁的李威停下了动作,眉毛抬了抬,仿佛刚意识到什么,“我为什么停不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微微蠕动,“这东西……会让人想一直用下去。”
“回去吧,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又立刻补上一句,“出来吧——不对,差点又开始了。”
另外三个人站在原地,目光定在李威的手背和他面前那个时隐时现的瘦小身影上。
他们注意到一件逐渐清晰的事:每一次命令执行后,那些暗红纹路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潮水般重新涌出皮肤,蔓延的速度渐渐赶上了,甚至超过了李威发出指令的间隔。
到后来,他每说一次“消失”
或“出现”
,手背上的印记就多爬出几道。
沉默像一层冰,覆盖了所有人的表情。
那个被唤来唤去的孩子是真是假,贞德最清楚——她见过那张脸,她的能力也能穿透伪装看清本质。
至于罗书源和被称为老李的男人,他们能从空气的波动里捕捉到属于从者的独特气息。
更重要的是,在刚才那阵反复的折磨中,孩子崩溃的瞬间,有灰白色的雾从她周身猛地炸开——那无疑是某个特定宝具的证明。
“好吧,”
李威把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虽然我让一个小孩子来回折腾,还把令咒弄得满手都是,但我得声明,我本质上是个规矩人。”
“稍等。”
罗书源忽然出声,目光落在李威的手背上,又移向那个瑟缩的身影,“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令咒……只能对她生效,对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看清的事实。
“什么?!”
李威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瞬间堆满夸张的惊愕,“居然被你看穿了!我的秘密武器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声音里掺进懊恼,“完了,接下来你们肯定要说,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没用了!”
他转向贞德,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而沮丧:“听见了吗?我们就要变成故事里那种转眼就被收拾掉的配角了。
脑袋恐怕都保不住。”
“……”
“李威,”
贞德抬手按住自己的前额,指缝间传出的声音有些发闷,“别再说了。
我现在只觉得……很尴尬。”
罗书源的推测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