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称谓却以另一种方式,冰冷地陈列在眼前。
圣杯……确实是号称能实现愿望的造物。
但它真的有能力,将这种……明显超越了神明范畴的东西,哪怕是降格之后,拉到这片战场上来吗?这样的存在,即便在登临神座之前,其姿态也应是凡人无法揣度的。
甚至,这些头衔本身,或许就意味着他们生来便与“凡俗”
无缘,何谈“曾经为人”
?
一声冷笑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你说你是裁定者(),”
罗书源向前踏了半步,眼神锐利,“证据呢?面板可以作假,但令咒是圣杯的赐予,做不得假。
除非他能操纵圣杯本身——若真能做到这一点,这场战争岂非成了笑话?”
他提高了声音,质问道,“你,是否持有裁定者应有的二十八划令咒?”
贞德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拽回。
她抬起下巴,湛蓝的眸子里映出对方的身影。”二十八划令咒,”
她清晰地说,“我也没有。
所以,你的质疑并不成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最后确认一次:你们,是否要向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裁定职权——正式宣战?”
“嗤,”
老李在一旁撇了撇嘴,嘀咕声不大,却足够清晰,“连令咒都拿不出来,谁知道你这裁定者是不是也是冒牌货。”
冰冷的怒意掠过贞德的脸庞。”无礼。”
她吐出两个字,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降温了几度。
李威摇了摇头,向前迈出一步。
“二十八道令咒?抱歉,我身上可没有那种像是二十八个纹身图案的东西。”
“什么意思——”
他将两只胳膊的袖子都卷了上去,露出手臂上层层叠叠的契约印记,粗略扫过去,数量早已过百,甚至逼近上千。
“我的令咒,好像比二十八要多上一些。”
“大概……两万八千道?”
“两万八?!”
罗书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就连一旁的贞德,神情也凝固了,惊讶得几乎有些扭曲。
如果这个数字是真的,那这场圣杯战争还有什么进行的必要?
根本不用打了。
“没错,”
李威语气平常,“之前我觉得这些图案挺有气势,就把全身都画满了。
怎么样,有没有点像几十年前老电影里那些前辈的感觉?”
他的风格又切换了。
贞德在心里无声地评价了一句。
说着,李威还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线条,“是不是觉得挺不错?”
“怎么可能……”
罗书源原本斩钉截铁的反驳,说到一半却莫名弱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隆起的肌肉上,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甚至觉得那轮廓颇有魅力。
“算了,这样太奇怪了。”
李威放下手臂,叹了口气。
随着他的动作,罗书源心中那股诡异的感觉也烟消云散。
“很高明的幻觉诱导!”
罗书源脱口而出。
“幻觉?不,不,不。”
李威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这叫做哲学。”
“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罗书源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画些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印记,就能唬住我们?”
“可惜,这只是小把戏罢了。
你以为数量多就代表高明?”
“确实,第一眼很震撼,但你忘了,过于夸张反而让人无法相信,连警惕都提不起来。”
罗书源用掌控一切的语调说道:“李威,是吧?你,还是太稚嫩了。”
“我以老手的名义,呼唤我的座驾!”
李威忽然抬高声音,手臂上一道契约印记随之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