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低了,“既然对方已经行动过一次,第二次就不会太远。
若不阻止,会有更多无关的人被牵扯进来。”
“你打算追踪那个人?”
李威问。
“那个人?”
“你似乎默认那是位女性。”
贞德转过头,眼里带着疑问。
“刚才打过照面了。”
李威说得平淡,仿佛在提及天气。
贞德骤然沉默。
她的视线落在李威身上,停顿片刻,终于注意到他外套之下——衬衫前襟处,布料缺了一块规整的圆形,边缘整齐得像是被什么精准地取走了。
血迹早已不见,只留下那个空洞。
“你的衣服……”
“自己弄的。”
李威笑了笑,“重复了大概一百次吧,同一个动作。”
“什么动作?”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径直探向自己胸口。
手指没入躯体的过程几乎没有声响,就像穿过一层薄雾。
等他收回手时,掌中托着一团仍在搏动的深红色器官。
他朝贞德的方向举了举,随即又将它按回原处,衬衫上的破洞依旧空荡荡地敞着。
“贞德?”
没有回应。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
“下次,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意。
两人此刻坐在店门外的露天座位上,各自面前的饮料杯沿凝着水珠。
午后的光线斜照下来,在桌面投出清晰的阴影。
“我觉得效果还不错。”
李威耸肩。
贞德别过脸,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所以……你是不死的从者?”
她的问题里藏着更多探究。
“不死?”
李威摇头,“这个词听起来格局太小。”
他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不死”
总有条件,总有代价。
就像那位中了毒的贤者,最终仍要选择舍弃。
对他而言,这种局限性的概念根本算不上什么。
即便在这个世界里被规则加持成某种了不起的特质,一旦脱离这片天地,也不过是寻常。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里的冰之女王,她那冻结时间的绝技,在那个副本中之所以能超越常理,也是因为世界本身的规则在暗中支撑。
若放到更广阔的领域里,那招术大概只能凝出厚厚的冰层罢了。
触及时间?还差得远。
但这些话听在贞德耳中,只像是又一次故弄玄虚的炫耀。
她抿了抿嘴唇,显然没当真。
“好吧。”
她换了个方向,“不想透露真名就算了。
但你的职阶——总能告诉我吧?我总觉得你的职阶有点……特别。
只是直觉。”
“职阶啊。”
李威停顿了一下,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就叫我‘假面人’吧。”
贞德微微一怔。”?”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从未听闻过这样的职介。”
“世事总有例外。”
李威停顿片刻,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你应当见过那种人——不必翻阅书页,名字便悬在榜单高处;指尖触碰游戏,一张面孔抵得过旁人千百次重复的辛劳;容貌已足够引人注目,偏生还要以别的东西立足,而那立足之物,竟也璀璨如金。”
他目光转向远处,“可也有另一些人,倾尽力气,所得却不及前者的零头,甚至更少。”
“大约,”
他最后说道,“前者便是所谓承天命而生之人吧。”
李威的神情严肃起来。”而我,”
他清晰地说道,“正在他们之上。”
“李威,”
贞德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按了按额角,“我在认真询问。”
“我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