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解决犹豫的人，他至少提供了选择——虽然听起来不那么动听。

    

    她换衣服的几分钟里，店里很安静。

    空调送风口持续发出低鸣，远处街道传来断续的车流声。

    李威盯着试衣间的门板，上面有细密的木纹，像某种地图的等高线。

    

    门打开时，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裙摆晃动的频率。

    然后才是布料覆盖下的轮廓，肩带的宽度，领口阴影的深度。

    最后才是她的表情——那种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神情，在转过脸的瞬间变得格外明显。

    

    他说了那句话。

    

    她笑了。

    

    事情就这样继续下去，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有些关系不需要完美的表达也能维持，就像有些机器不需要润滑也能运转——只要零件足够坚固，磨损的速度足够慢。

    李威看着整理裙摆的她，这么想着。

    

    而店员已经转身去整理另一排衣架，手指划过不同颜色的布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称赞可没掺假。”

    李威语气里透着些许不悦。

    

    旁边传来一声轻嗤。

    

    店里的导购员倒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这条裙子简直是为这位 ** 量身定做的，太衬您了。”

    

    “多谢。”

    

    裙子的色调和贞德原先穿着的深色长袜并不相配，换衣时她便索性将袜子褪去了，此刻一双笔直光洁的腿 ** 在外。

    

    “嗯……”

    

    注意到李威似乎在出神，贞德轻声唤了他。

    

    “觉得合适就直接穿着走吧，我们再看看别的。”

    李威回过神来答道。

    

    “请稍等。”

    

    一位身着白色西服、额前垂着几缕潇洒发丝的青年，挽着位容貌出众的女伴走了过来。”不知二位能否将这条裙子让给我们？”

    

    贞德神色认真地回应：“很抱歉，先生，这是我们先行选中的，我也十分中意，无法相让。”

    

    “我愿出三千美金，只要你们愿意转让。”

    

    “恕我无法同意。”

    贞德的回答依旧礼貌。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金发青年略显遗憾地叹息一声，便与同伴转身离去。

    

    一旁原本准备上前的李威，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李威？”

    

    “只是有点意外，”

    李威摸了摸后颈，“按常理来说，这种桥段不都该是对方仗势欺人，要么搬出关系施压，要么胁迫店员，非要我们把东西让出去么？”

    

    贞德忍不住轻笑出声，“李威，你怕是故事看得太多了。”

    

    “平常日子里，哪会那么容易碰上这种事？大多数人都是讲道理的。”

    

    “哦……是吗。”

    

    李威耸了耸肩，“大概是我从前遇见的不讲理之人太多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坏了兴致。”

    

    “那我们就接着挑下一件吧。”

    

    ……

    在导购员的陪同与建议下，贞德又陆续选了六件新衣。

    正当他们准备结算时，导购员忽然看向李威：“这位先生，您不为自己选一件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