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长发的店员迎上前，笑容甜美，“两位想看看什么款式的衣服？”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二位看起来十分登对呢。”
“不、不是那样的……”
贞德的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摆手。
店员掩唇轻笑。
“你也说点什么啊。”
贞德拽了拽李威的衣袖。
“您误会了。”
李威正色道，“我们目前还没到那一步。”
“哎呀，原来如此。”
店员露出恍然的神情，“这么年轻就已经考虑到未来的关系了吗？”
“……你还是别说话了。”
贞德扶额。
尽管她后来努力解释，店员始终带着了然的笑意点头，最终贞德放弃了辩解。
误会就误会吧——若是和这个人一起，似乎也不那么令人难堪。
这念头闪过时，她自己都怔了怔。
“这位女士，要试试这件吗？”
询问过需求后，店员引着他们在店内走动。
此刻挂在面前的是一件白色吊带短裙，面料轻盈，仿佛随时会随风飘起。
试衣间的门板发出轻微碰撞声，将那个身影关在了里面。
店员转过脸，目光里带着不赞同的意味。”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平缓，“有些话换种说法，听起来会完全不同。
您刚才想说的是她穿什么都好看，对吗？”
她停顿片刻，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如果换成‘你穿这件一定很合适’，效果或许会好得多。”
李威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有道理。”
他说。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习惯这么说话。”
店员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门再次滑开。
白色的布料贴着肌肤，肩带细得像是随时会断开。
裙摆停在膝盖上方，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她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边，视线投向别处。
“怎么样？”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李威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还用问。”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看着挺顺眼。”
“想碰。”
他接着说。
空气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气音——她没忍住笑，肩膀跟着颤了颤。
弯腰时领口松了些，光线落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留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你这人真是……”
她直起身，脸颊有些泛红，“算了，就当你在夸我。”
早些时候，店员举起那件衣服时，她的反应有些迟缓。
“这件吗？”
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很适合您这样的身材呢。”
店员的声音里透着鼓励。
站在一旁的李威瞥了眼衣架，简短地应和：“还行。”
“你也觉得？”
她犹豫了一会儿，指尖擦过裙子的面料。
触感比看起来更柔软，带着凉意。”那我试试。”
最终她说，“不合适的话就算了。”
关门前，那句压低嗓音的嘀咕还是飘了出来：
“笨蛋。”
李威听见了，但没回应。
他想起店员刚才的话——关于表达方式，关于细节如何累积成裂痕。
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就像明白光线折射的角度和声音传播的规律一样清晰。
可明白和做到之间，隔着某种他懒得跨越的障碍。
普通人大约会直接说出赞美，或者用行动代替语言。
但他既不想模仿，也不觉得有必要改变。
智商太高或许确实会挤占其他能力的空间。
他偶尔这么想过，但并不认为这是缺陷。
比起那些只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