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感到无趣时,我会在某些角落留下一点痕迹。
心血来潮,便随手赐予些什么。”
他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时间久了,那些受过馈赠的人,便自发聚集起来,传播关于我的信念,甚至建立起各自的教派。”
“也有些地方,当人们向神明祈求启示时,如果那份虔诚足够打动……某些规则,他们称之为‘真理之门’的东西,便会给予回应。”
李威微微偏头,“得到回应的人,往往认定这是神明的指点。”
“至于我的痕迹究竟散落了多少世界,留下了多少传说,”
他轻轻摇头,“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很多时候,因为这些随性的举动,会惹来当地某些……存在的不满。
他们认为我窃取了本属于他们的信仰。”
李威耸了耸肩,动作里透出些许无奈,“尽管那些信仰对我毫无用处。
可那些人毕竟算是我无意间牵连的信徒。
那些存在既然看不惯,自然会在暗处或明面上找他们的麻烦,甚至公开宣战的情况,也曾发生过。”
“不过,”
他摊开手掌,仿佛在审视什么无形之物,“即便活了漫长岁月,不自量力的家伙也总是很多。
记得光是当年被我瞥了一眼就彻底沉寂的,数目就不算少。”
“所以,在他们残存的典籍里,你会读到这样的记载:某位圣者在与恶魔的交战中重伤沉眠,或是神明为了拯救世人而与邪魔同归于尽……诸如此类。”
“弑神者、魔鬼、深渊之主、万恶根源……”
李威缓缓报出几个称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些溃散势力的残余,是这么称呼我的。”
“还有……”
“够了,李威。”
贞德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紧紧蹙起。
她终于出声打断,语调里压着明显的不悦。
“你的意思是,你自称是神明?”
她直视着对方,语气严肃,“但圣杯战争的规则不可能召唤出完整的神明。
即便能显现,也只会是你尚未登临神位之前的姿态。”
她深吸一口气,言辞愈发郑重:“而从你的话语里,我听出的却是,你声称自己正处于成神之后的状态?这是规则绝不允许的违规存在。”
眉间的褶皱稍稍平复,但目光依旧锐利,“冒充神明之事,请你不要再做了。
那些夸张的言辞也请收回。
或许你并无信仰,但这已是对诸多存在极大的不敬。”
她的神情明确显示出极大的反感。
李威原本还有更令人难以置信的话未曾说完,被她这样打断,便也顺势收住了话头。
其实有一句未出口的话盘旋在他心底——
“似乎,你在这个世界所信奉的那位主,所指的……正是我。”
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他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与被降格召唤并无本质区别。
“有件事有些奇怪,”
贞德忽然开口,“虽然本该伴随职阶出现的二十八道令咒并未显现,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各项能力——包括宝具——都出现了细微的提升。”
她停顿片刻,“李威,你的能力是否倾向于强化同伴?”
李威瞥了她一眼。”辅助?别把我跟那些只会站在旁边喊口号的人混为一谈。”
“你对辅助角色的偏见太深了。”
贞德摇头,“战场上的后勤与情报人员,他们的作用往往至关重要。”
“那还不如直接为我喝彩。”
李威坦言,“那样至少让我觉得更痛快。”
“你呀……”
贞德叹了口气,“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
她望向远处,“这次的圣杯战争让我有些不安。
如果发生战斗,请你务必不要贸然行动——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能算是一种表白吗?”
“随你怎么想吧。”
她笑了笑。
短暂的沉默后,李威低声嘀咕:“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交谈间,两人已走到那家服装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