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缠着对方自然不可能,可前一个问题——她确实举不出任何实例。
那不过是一句习惯性的质询罢了。
“目前……还没有发现。”
她停顿片刻,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若不是先前那番阴差阳错的互动,她的态度或许会更坚决些。
但老话说得好,面对笑脸人,总不好抬手就打。
多少,她还是顾及了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交情。
“对了,还未请教阁下……”
贞德忽然意识到疏漏,微微欠身,“该如何称呼?”
“。”
“咦?”
贞德睁大了眼睛,“这是哪国的命名方式?我从未听闻。”
“看您的样貌应是东方人吧?莫非是某个特别部族的习俗?”
“……”
李威暗自叹了口气。
捉弄这位圣女固然有趣,可名字这事还是认真些好。
,那场面实在有损氛围。
“那是我们曾曾祖父辈的土话,”
他解释道,“译成通用语就是‘李威’。
往后你叫我李威便可。”
“在东方,这名字更为主流。”
“李威……”
贞德低声重复,仿佛在舌尖掂量这几个音节。
随后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李威,你好,很荣幸相识。”
“虽然你早已知晓我的名号,但请容我正式自我介绍。”
“我是贞德,此次圣杯战争中以职阶现世,职责是确保仪式正确进行。”
“李威——这名字确实与你相称。”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伟’字寓意建立功业、泽被世人,是个高尚的名字。
也唯有你这样真诚而品格优秀之人,才配得上它。”
这番话像是对先前那些调侃的郑重回应。
不知为何,李威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挫败感。
当然,这感觉只存在了一瞬。
以他那满溢恶趣味的本性,怎么可能就此改变行事风格。
“对了,李威,”
贞德稍作迟疑,还是开了口,“我正要前往图利法斯。
你……愿意同行吗?”
河边的风带着水汽拂过面颊时,贞德·达尔克向他提出了同行的邀请。
她的神情里没有寻常女子那种犹豫或矜持,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儿,等着回答。
李威点了点头。
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似乎为路上多出个伴而感到愉快。
两人沿着堤岸慢慢往前走。
脚下的碎石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仍然不太明白,”
贞德的声音很直接,像她这个人一样,“你究竟是御主,还是从者?”
李威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几缕头发扫到了额前。”不是我不想说,是说不清楚。
你就当……我卡在两者之间吧。
或者算是混合体。”
贞德的目光亮了一瞬。”那么,你和我一样,在这次战争中的存在形式发生了异常?”
“你也?”
李威脚步顿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
之前他以为只有自己——或者说只有他们这些“外来者”
——才脱离了既定的轨道。
“是的。”
贞德接过了话头。
她用简短的几句话描述了自己的状况:不该出现的召唤,模糊的职阶,还有脑海里那些断续的指引。
李威听完,沉默了片刻。”我的情况和你不同。”
他说。
“但异常这一点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