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那一刻起,这棵树便与诸多同等层次的事物一同凝结成形——包括那扇被称为真理之门的虚影。
只是在此处,真理之门被标注了“仿制”
的印记。
在产生本质蜕变之前,它的威能仍远不及那棵扎根于所有文明残骸中的古木。
至于在这个被称作圣杯的世界里,那棵树会以何种姿态显现,李威无法断言。
他猜测那或许是不完整的形态,但具体会残缺到什么程度,此刻还难以把握。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次,“未来”
确实投下了前所未有的筹码。
——
主神空间的某个角落。
巨大的光球持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监控名单,编码233,异常参数逼近一级临界。”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编码233,轮回者标识1026865268,姓名李威。
警戒系数上调一千倍,列入次级预警名单。”
草坡在午后阳光下泛出干燥的草叶气息。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味,掠过她的黑色过膝袜与外套下摆。
贞德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她计划停下,而是某种比视觉更先抵达的东西,让她站住了。
不远处的斜坡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衣着随意,甚至算得上凌乱。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双手垫在脑后,闭着眼。
姿态太放松了,放松得与这片临近战场的郊野格格不入。
几只麻雀在他脚边的草丛里跳着,啄食草籽。
她没立刻开口。
河水流动的声音很清晰,哗啦啦的,像某种低语。
“你也是被召唤来的吗?”
最终她问,声音不大,但足够穿过那段距离。
男人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慢吞吞地抬手,拿掉嘴里的草。”睡觉呢。”
他说,眼睛还是闭着的,“能不能安静点?”
贞德没接话。
她右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启示——那种模糊的、从被召唤起就偶尔浮现的指引——此刻正像一根细线,系在她与这个陌生人之间。
线头在发烫。
她不明白这指引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既然来了,总得弄明白。
“我受命前往图利法斯。”
她换了个说法,目光落在他沾了草屑的外套上,“但路上,有些东西让我拐到了这里。”
男人终于睁开眼。
他侧过头,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她:黑色的裙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子,金色的马尾辫垂在肩后。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戒备,只有一点被打扰后的倦意。
“所以呢?”
他坐起身,拍了拍后颈,“迷路了?”
“不是迷路。”
贞德向前走了两步,靴底踩断了几根枯草。”是启示。
它指向你。”
“哦。”
男人挠了挠头发,动作很随意。”那玩意儿啊。
有时候挺烦人的,对吧?”
他没否认。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