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抽时间补一补才行,至少得把主要情节理顺。
但眼下,有更迫切的东西需要面对。
他重新看向面板。”罗门万千·文明终焉之树”
这几个字安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只是普通的描述。
可李威知道,一旦它真正展开,恐怕连“对界宝具”
、“对星宝具”
这样的分类都不足以定义它的规模。
——或许,该称之为“对宇宙宝具”
。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怔。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淅淅沥沥,由疏转密。
水痕蜿蜒而下,将窗外的街景扭曲成流动的色块。
李威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涌入肺部。
他转身离开窗边,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上的钟滴答走着,秒针一格一格跳过,规律得令人心慌。
得做点什么。
不能一直盯着这几个字看。
他坐到桌前,打开终端。
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瞳孔里倒映着滚动的数据流。
检索关键词,调取资料库,比对相似案例……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动作熟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渐近,每一次轰鸣都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李威敲下回车键,页面刷新,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屏幕。
他扫过那些描述,目光最终停在某段记载上。
“文明终焉之树……”
他念出声,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生长方式为逆时序蔓延,果实即终结,根系即起源。”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天际,刹那间的强光将房间照得惨白。
李威的影子被拉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微微晃动。
他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雨声轰鸣,世界仿佛被包裹在水幕之中。
而那个带着问号的“11”
,以及那棵无法被定义的“树”
,正静静蛰伏在面板深处,等待某个时刻的降临。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节奏杂乱,毫无章法。
还得想想副本的事。
得把那个故事重新捡起来,理清人物,理顺剧情。
但此刻,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棵“树”
——它现在是什么状态?休眠?生长?还是正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悄然伸展枝叶?
李威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头。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他抽出一本,又塞回去。
反复几次,最终什么也没拿。
雨似乎小了些。
雷声远去,只剩下绵密的雨丝敲打万物。
他重新回到窗边,透过水痕斑驳的玻璃望向夜空。
云层依旧厚重,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棵静静生长的树。
那株古木自时间的源头扎根。
每度过一千个春秋,枝干便多生一条分岔;每经历一整个纪元,泥土下就蔓延出一束新的根须。
至于叶片——每当某个文明在万千宇宙中点燃星火,哪怕只闪烁一瞬,枝头便会凝结一片独一无二的叶子。
叶脉里封存着那个文明全部岁月积累的力量。
一个文明有多强盛,这片叶子便有多沉重。
换言之,整棵树上所有叶子的总和,便是无尽时空中一切存在过或正在存在的文明之力。
枝杈承载的则不是文明,而是世界本身。
有多少位面,多少重叠的空间,枝干便以多少个千年为单位叠加生长。
没有人能数清枝头的数目,正如无人能丈量虚空的边际。
曾有人偶然窥见它的形貌,留下颤抖的记录:一叶轻摇可令大地崩裂,一枝慢摆足以颠倒时光。
它既非神器,亦非法则,任何现有的词汇都无法定义其存在。
自“未来”
的意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