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液，是比血液更深处的东西。
是刻度盘上不断倒退的数字，是沙漏里加速坠落的流沙。
每一秒，都有一小片生命被碾成粉末，从骨骼的缝隙里飘散出去。
但他没停。
脚掌踩进地面，留下半寸深的印子。
“别发呆。”
红衣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冷得像冰。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个女人。
她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声，双手在胸前交叠，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涌出，凝成一群扑棱着翅膀的活物。
那些东西发出尖细的叫声，张开没有牙齿的嘴。
李威甚至没挪动脚步。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同样的暗红色从他皮肤下钻出来，凝聚、变形、振翅——成群的影子呼啸着迎上去，更大，更密，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两群东西撞在一起，女人的那些瞬间被吞没。
她向后急退，衣角还是被撕下了一角。
“从背后？”
李威的左脚毫无征兆地向后蹬出。
鞋底撞上某个坚硬的物体，发出闷响。
一个紫色身影倒飞出去，砸断了三根枯枝才落地。
与此同时，他的头偏了偏，嘴唇张开一道缝。
光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起初只是一线白炽，随即膨胀成碗口粗的炽流。
它扫过地面，泥土和碎石瞬间变黑、冒烟、融化。
两个躲闪不及的人被擦过肩膀，焦糊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更多的人从四面跃起。
刀锋、利爪、还有凝聚成锥形的血刺，全部指向同一个目标。
李威的右腿划出一道弧。
不是踢，是斩——空气被挤压成透明的刃，一片，两片，十片，像突然掀起的风暴。
那些扑来的身影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刀刃击中，有的偏了方向，有的直接坠落。
地面被割出数十道交错的沟壑，最深的地方能埋进脚踝。
红衣依然站在原处。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动，像在数着什么。
旋转的身影搅动气流，化作 ** 的涡流。
刃锋般的风压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如同潮水拍击礁石。
空气被割裂的嘶鸣过后，数十道人影踉跄后退。
他们身上绽开深浅不一的伤口——早在那个身影释放出某种压迫性的气息时，他们的动作就已变得迟缓，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量。
掌心触地。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尖锐的突起破土而出，粗如腕骨，刺穿十余具躯体。
惨叫声短促地响起，又迅速湮灭在风里。
……
“您为何皱眉？”
红罗族的一名战士注意到首领凝重的神色，压低声音询问。
红衣的视线没有离开战场 ** 。”不对劲。
他刚才似乎启动了某种歼灭形态，可除了动作更快些，还有什么变化？”
“那不是好事吗？说明那异族只是在虚张声势。”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虚张声势？你太小看他了。”
红衣的手指缓缓收拢，“等待时机。
我会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给予终结。”
对话进行的同时，远处的战局骤然升温。
数百道身影同时动作。
血色的蝙蝠从他们掌间涌出，汇成遮天蔽日的暗 ** 水。
翅膀振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嗡鸣，战场的光线随之昏暗。
那个被包围的身影没有躲避。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由能量凝聚的蝠群扑上身躯，撕咬，缠绕。
“成功了！”
欢呼声从人群中迸发。
然而当蝠群化作光点消散，所有视线聚焦之处，那个男人依然站立着。
衣物完好，皮肤上连一道擦痕都找不到。
萦绕在他周身的白色雾气，似乎比先前更浓稠了几分。
“蝼蚁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