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穿过尘埃传来,“微末之力,怎能撼动山岳?”
这就是那份力量的本质——若冲击的强度未能达到某个界限,所有施加于他的伤害都将归于虚无。
如同溪流无法侵蚀礁石,微风不能动摇山峦。
何为傲慢?
眼中不见尘埃。
唯有抵达某种层次的存在,才配被他正视。
此刻他所展现的,不过是不完整的状态。
若是完全形态……或许连神明也只能仰望。
面对这样的存在,单纯的数量堆积毫无意义。
唯有质的变化,才能形成真正的围困。
即便没有这份能力,他也从不畏惧群敌。
他的手段从来不止一种。
“首领,这……”
身旁的战士欲言又止。
红衣抬手制止。
力量灌注声线,让话语回荡在战场每个角落:“所有人听令——放弃低阶招式!部分人准备高阶术法,其余人进行战术牵制,为他们争取时间!”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也确实稚嫩,但足够敏锐。
从李威那些话语的缝隙里,她捕捉到了某种脆弱的痕迹——只要他不是刻意用谎言编织陷阱。
不过,就算是假的又如何?这并非一场需要孤注一掷的 ** ,即便失手,后果也远谈不上严重。
红衣的声音传开之后,不单是红罗族,连一时群龙无首的紫荆族也暂时听从了她的指令。
此刻他们眼前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李威。
“无用的抵抗。”
李威的声音很淡。
若有谁仔细观察,或许会察觉他正逐渐褪去温度,言语间早先那点属于人的气息,已被某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取代。
“弱者,只配被清除。”
话音落下,缠绕在他周身的雾气骤然浓重了几分。
可就在这一瞬——
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背后。
是红衣。
她亲自来了。
“你大意了。
竟真的相信了我说的那些话。”
“成为我的所有物吧,外乡人。”
她微微张开嘴,两颗尖齿从唇间显露,朝着李威的颈侧径直咬下。
鲜血汲取,发动。
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吞噬敌人血液的同时完成转化——这是唯有红罗族族长才能掌握的能力。
等待至今,她终于等来了这致命一击的时机。
温热的液体涌动着,被她吸入喉中。
红衣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仿佛已经望见了天堂般的光景。
下一刻,她的动作僵住了。
正在凝聚力量、准备迎接一场淋漓之战的李威:“……”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吸食了他的血液而迅速化为一滩猩红液体的娇小身影,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连那蓄势待发的歼灭模式,也无声无息地解除了。
第几次了?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因为这身仿佛带着诅咒的血肉,他吸引了多少不速之客,又因此错过了多少能够尽情挥洒力量的对手。
累了。
真的累了。
李威站在那里,恍惚间像是被抽走了几十年的光阴,成了一个未老先衰的年轻人。
李威注视着地面上那片仍在侵蚀石板的暗红痕迹,声音里透出不解:“何必选择这样的方式。”
“从高处坠落不够彻底吗?用绳索结束生命难道仍有存活的可能?你偏偏要让自己的躯体化为乌有。”
若说李威此刻的情绪是沉闷,周围其他人则完全陷入了茫然。
局势转折得太突然,多数人还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少数反应迅捷的,在看见红衣身影得手的那一瞬已经抬起手臂准备欢呼,却又迅速转手给了身旁人一记耳光。
直到自己脸颊也传来 ** 辣的痛感,他们才确信这不是梦境。
红罗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