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并非只属于他一人。

    若非最初主导者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节奏，此刻掌控这具躯体的本该是另一股意志。

    

    先前的强化过程中，主导者允许他将残缺的能力释放出去的同时，也悄然掺入了自己的印记。

    更何况他那份力量本就支离破碎，连完整的形态都称不上。

    

    这种心甘情愿的交易模式让他更容易输送力量，更顺畅地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眼下占据躯壳的算是溢出的意识碎片，常规手段难以应对。

    但未来的李威似乎胸有成竹，继续追问：“那么，你渴望被众人瞩目吗？想尝试更危险的游戏吗？”

    

    短暂的寂静弥漫开来。

    

    未来的李威在心底扬起嘴角——他就知道这样问准能奏效。

    天地广阔，什么最令人沉醉？无非是凌驾于常理之上的恣意妄为。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分离出一缕意识，将对方拖进了全新的精神领域。

    

    “这是哪里？”

    

    溢出的意识体望着眼前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眉梢微微抬起。

    

    “在你的意识深处。”

    

    “而我，正是刚才与你对话的存在。

    你可以理解为，我用了某种方法将你引入此地。”

    

    “至于我的本体……”

    

    “漫长时光里，有些钻研炼金术的人称我为炼金之神，或是炼金始祖。

    另一些人更愿意将我视作真理之门的化身，甚至直接等同于真理之门。”

    

    “在某些崇尚自然法则、探寻万物本质的世界，他们尊我为全知的神明，无惑的圣贤。”

    

    “但流传更广、更为人所知的称号是——起源之罪，以及……天道。”

    

    “从这些称呼里，你应该能隐约猜到我能赋予你什么。”

    

    “没错。”

    

    未来的李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傲然：“洞悉万物，驾驭万法，定义真理，扭曲法则，执掌众生原罪！”

    

    “这些，我都可以给予你。”

    

    “即便是掌控权柄的神明，我也能

    “哪怕是世界本身的罪孽，也不过是我能力衍生的分支。”

    

    “没有我无法领悟的能力，没有我不得而知的秘密。

    无穷的未来，时间的尽头，皆在我的窥视之中。”

    

    “这些力量中的任意一项，都足以让你屹立于轮回世界的顶点。”

    

    未来的李威在自己面前，饶有兴致地演绎着这番宣言。

    

    虽然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萦绕不去，但溢出意识听到这些话时，仍感到了强烈的震动。

    

    意识深处那片混沌褪去时，某些碎片般的认知早已沉淀在他之中。

    即便只是残响，他也明白那些词汇意味着什么——无限的可能，绝对的支配。

    来自未来的那个声音所描绘的图景，任何一个被现代信息浸染过的人，都能瞬间领会其分量。

    

    几乎没有停顿，他便给出了回应。

    

    “可以。”

    

    至于真假，他无需费力揣测。

    某种与生俱来的解析能力，仿佛本就源自那声音提及的源头。

    更奇怪的是，一种模糊的熟悉感缠绕上来，仿佛隔着一层浓雾，辨认着某个本该熟识的影子。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接下来你只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