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伟大了吗？”

    

    “全知且全能，便值得骄傲了吗？”

    

    “不过是让你暂时看管那些源自本源的罪孽，就开始忘乎所以了？”

    

    一连串的诘问让“未来”

    几乎要把脖子埋进肩膀里。”也……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他小声嘟囔。

    尽管从七兮那里隐约听过， ** 成三部分还有更深层的缘由，但其中一个关键怎么都绕不开——他太弱了。

    在三者尚且一体时，他几乎要被代表“过去”

    的那部分彻底吞没。

    

    “过去”

    所象征的意识里没有那么多权衡与犹豫，进化永远是它唯一遵循的指令。

    当然，由于“现在”

    的李威动用了一些手段，那部分也并非全无理性，与最初纯粹的混沌已有所不同。

    正因为“未来”

    这部分意识过于孱弱，当初三位一体的人格才会濒临失控，显现出暴走的迹象。

    

    否则，他又何必耗费如此心力，布置这一切。

    

    “我不管！我就要离开这儿！”

    “未来”

    忽然提高了音调，竟有些蛮不讲理起来，像是瞬间退回到了幼童的心智。”不听！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这地方……实在太闷了！”

    

    就在此刻，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片被重重禁锢的浓稠黑雾里，荡开一阵冰冷而怪异的低笑。

    

    “弱者注定被吸收。

    老三若能为我们铺就进化之路，这……也算是他的价值所在。”

    

    那是“过去”

    的声音。

    这是自三人被困于此地以来，“未来”

    第一次听见他开口。

    

    他吓得浑身一颤。

    

    “若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倒也好办。”

    “现在”

    的李威面容严肃，语气平板，“若不是担心失去他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变故，或许……也不是不能考虑。”

    

    封印之地的争执尚未停歇，外界的空白意识却已苏醒。

    这人格看似游离于三者之外，实则源于当下与未来碰撞时溢出的碎片。

    若要深究其本质，恐怕连李威自己也难以说清。

    

    医院病房里，紫荆族人看见那双眼睛重新聚焦，立刻躬身向前。”恭贺大祭司，”

    他的语调里满是谄媚，“愿神火早日点燃，大道畅通无阻。”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便像熟透的果实般炸开。

    

    “大祭司已经消失了。”

    李威甩了甩手，血珠沿着指节滚落，“既然你如此忠诚，不妨去陪他。”

    

    “你……你杀了他？”

    老者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的皱纹挤成了难以置信的图案。

    在他们七人心中，那位祭司近乎神明——即便被主神空间束缚，也绝非凡人能够触碰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不久前还被轻易掌控的年轻人，竟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