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
大祭司嘴上应着,心底却悄悄一松。
听这语气,事情似乎有转机。
“那么,我该告诉你的是……”
悬在胸腔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猜得不对。”
石头砸中了自己的脚尖。
“至于你为何能踏进这片禁域,我们三个心里都清楚。”
刚捡起的蛋,也跟着碎了。
“可……可这是为什么……”
他不甘心,声音发涩。
“因为有趣啊。”
当下的李威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天气,“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乐子,不找点乐子,岂不可惜?”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冻透了大祭司的四肢百骸。
他真想吼一句“玩你个头,快放我走”
。
然而,这句话终究没能冲出喉咙。
黑暗来得太快,像一桶浓稠的墨汁泼进意识,吞没了所有光线与声响。
“没劲。
本想多留他一会儿的。”
有声音在空旷里响起,带着一丝惋惜,“即便有我们护着,这般脆弱的魂灵,连禁地的气息都承受不住么。”
“睡吧,睡到时间的尽头去,渺小的东西。”
“另外,你之前想岔了。
那抹紫色的、所谓神级的天赋光华,并非我们力量满溢而外泄的征兆……仅仅是人格缝隙里,漏出去的一点碎屑罢了。”
“或者说,只是些微的、不值一提的残渣。”
零星碎屑,便足以窥见神王之路。
倘若完整……
那又会是何等光景?
***
禁地重归寂静。
那缕灵魂沉入无法言说的永恒之后,寂静持续了片刻,才被打破。
“老大,你把我封在无尽未来的夹缝里,总该偶尔放我出来喘口气吧。”
未来的李威声音里透着无奈,“咱们这样争来抢去,终究不是办法。
你看,就因为我们争夺这副躯壳留下的记忆空洞,才让外头的杂念钻了空子。”
“好几回了,要不是我悄悄泄出点力量,加固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根基,恐怕早就被人拆得七零八落了。”
未来的李威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当下的李威只是冷冷牵动嘴角:“能让你的力量从这里渗出去,你就该知足了。
这身体里,你的力量占比每多一分,你离夺得主导权不就近了一步?”
未来的李威耸了耸肩——尽管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并无实质的肩膀可耸。”老大,你让我的力量流出去,不也是无奈之举么?总比让老二的力量跑出去强吧。
要是被老二的人格占了上风,控制了这身体,后果你我都清楚。
到那时,什么上古神魔,什么古老仙灵,在他眼里,恐怕跟屠宰场里的牲口没什么两样,宰起来眼都不会眨。”
李威的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所谓神域也好,被法则抛弃的角落也罢,那些地方恐怕都逃不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也不例外。”
对面的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先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安静待着吧。”
李威移开视线,语气里透出不易察觉的疲惫,“光是应付‘过去’的那部分,就已经够吃力了。
有时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何要设下这样的禁制,开辟出这片扭曲时间的牢笼,硬生生割裂出三条迥异的时间之河。”
“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
被称作“未来”
的那一位缩了缩肩膀,声音含糊:“这、这真不能怨我……不是我太差劲,实在是你们两位,强得超出了常理,尤其是您……”
话到此处,他像是触到了某种忌讳,又或许是感到难堪,猛地闭上了嘴。
“既然知晓我付出了什么,就最好学会沉默。”
“在无穷尽的明日里窥见了世界运转的规律,掌握了海量的知识,这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