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与绝望的灵魂嘶鸣，但很快便消散在虚无里，仿佛被放逐到了永恒的寂静之地。

    

    李威放下手，环顾四周。

    祭坛依旧，石柱沉默，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意识层面、凶险万分的争夺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灵魂湮灭前的冰冷悸动，证明着某个存在被彻底抹去。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也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记忆的碎片仍在融合，带来轻微的胀痛感。

    他皱了皱眉，将那些纷乱的画面暂时压下。

    

    该离开了。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停留的了。

    

    还是……啊，我只是恰好

    这种话恐怕只有把对方当作傻子才会说出来。

    

    至于先前想要夺取对方灵魂的念头，此刻大祭司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心底甚至泛起一阵寒意，凉意从脊背爬上来。

    

    识海他并非没有见过。

    身为精神系的法师，他时常内观自己的意识之海，偶尔也会因各种缘由进入族人的精神世界。

    然而无论是亲身经历，还是古籍记载，他都从未听说——更不曾见过——这样的识海。

    

    寻常生灵的识海，大多如海洋一般涌动。

    有些会因为天赋或种族差异产生变化，极少数甚至会出现更奇特的形态，比如被浓雾笼罩的模样。

    

    可再怎么异常，也不会像李威这样，呈现出一片虚无。

    说是虚空，也只是大祭司勉强找到的、稍微接近的形容。

    

    这究竟算什么样的识海？大祭司根本说不清。

    说实话，就算真有见多识广的人告诉他其中的 ** ，他恐怕也会生出一种畏惧——畏惧“知晓”

    这件事本身。

    

    仿佛不知道，才是莫大的幸运，是上天给予生灵最深的眷顾。

    

    或许，只有那些古老的神魔，才有资格去“知道”

    吧？

    大祭司忍不住这么想。

    

    是的，尽管他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神魔，但在心里，他已经将识海中的存在，与那些强横的神灵相提并论。

    

    他觉得这并不夸张。

    对方，确实拥有堪比神明的资格。

    

    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远远不能。

    

    话说回来，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停留在那个雏鸟般的身体里？要说这三者就是那年轻人的灵魂，大祭司绝不相信。

    先不说强弱差距悬殊——如此强大的灵魂根本不是那么脆弱的肉身所能承载——再说，也没有谁的灵魂会同时分成三个，且每一个都堪比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