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第七等的紫色,是通往真神、打破世界桎梏的唯一路径。”
他抬起头,狂热的目光死死锁住李威:“只要我能进入你的身躯,便意味着成神之路在我脚下铺开。
永生不再是虚妄,我的族人将得到拯救,甚至……那些在暗中奴役我们的存在,也终将被揪出来。”
意识深处弥漫着无边的混沌。
三双眼睛在虚无中缓缓睁开,目光落下的瞬间,大祭司的灵魂便僵住了。
那并非实质的视线,却比任何利刃更锋锐,仿佛能轻易碾碎星辰,让虚空归于寂灭。
“何人胆敢踏足此处?”
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拔高,却让大祭司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他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原上,连思维都冻得凝滞。
夺舍?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他甚至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辩解。
“我……只是……”
灵魂的波动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外界,李威的身体晃了晃,随即站稳。
他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才那阵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冲击,此刻已被隔绝在某种无形的屏障之外。
他“看”
到了闯入者——那个从衰老躯壳里钻出来的、散发着贪婪与急切的灵魂,正被困在意识的深处,瑟瑟发抖。
神祇的领域,向来是凡俗生灵无法揣度的禁忌。
能够挣脱世界束缚,于虚空中开辟道路,乃至构筑属于自身的国度,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
一个族群若想挺直脊梁,不被视作可以随意处置的附庸或货物,族中就必须诞生这样的存在。
否则,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仰人鼻息,更常见的,则是整个族群被套上枷锁,世代为奴。
稍有潜力的苗子,往往等不到成长,便会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而李威这具身躯所承载的“紫色”
,代表的正是通往那至高殿堂的通行证,而且是其中最顶尖的那一列。
这意味着,他拥有触碰神王权柄的可能。
大祭司无法抗拒这种 ** 。
他太老了,老得能听见自己生命流逝的声响。
这具年轻、充满无限可能性的躯体,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让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痴心妄想,也得有匹配的实力才行。”
李威的声音在他自己的意识海里回荡,冷静得近乎残酷。
他自己也有些诧异,这种俯瞰众生、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究竟从何而来。
若非理智尚存,先前那七个紫荆族人,恐怕在照面的瞬间就会被他随手碾碎——尽管,问了也是白问,他们终究站在对立面。
“大话,等你成了我的囚徒再说不迟!”
这是大祭司冲进来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一道凶狠的精神穿刺。
可惜,差距太大了。
就像萤火试图撼动烈日。
若不是对方投鼠忌器,怕损坏这具珍贵的“容器”
,那一击就足以让李威的意识彻底崩散,变成一具空壳。
紧接着,便是灵魂的侵入,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志在必得。”它是我的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三双眼睛。
意识海中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
大祭司感觉自己在那种目光下被审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实际上,外界只过去了一瞬。
李威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紫芒。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能量波动,但周围的空间却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幽暗漩涡。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他对着面前那具迅速失去生机、开始腐朽的祭司躯壳说道,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下一刻,那具枯槁的身体,连同内部残存的一点生命印记,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吞噬,投入了那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之中。
漩涡迅速闭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充满